钢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发出令人愉悦的沙沙声。
没有停顿,没有修改。
那些枯燥的法条,被她揉碎了,塞进跌宕起伏的剧情里,变成了保命的锦囊,变成了斩断黑手的利剑。
陆清淮下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姜知夏背脊挺直,手下的笔快得只剩残影。
桌角已经摞了五六张写满字的稿纸。
屋里没生火,冷飕飕的,可她额头上竟然有一层薄汗。
陆清淮没敢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饭盒放在桌边。
视线无意间扫过稿纸。
“……那一纸合同看似公道,实则暗藏杀机。王老板若是签了字,不出三月,这万贯家财便要改姓了张……”
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陆清淮是个技术员,不懂文学,也不懂法。
但他看得懂故事,更看得懂这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狠劲和老练。
这哪里是在写故事?
这分明是在纸上排兵布阵。
“回来了?”
姜知夏落下最后一个句号,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她把那一叠厚厚的稿纸拿起来,在桌面上整齐地磕了磕,递给还在发愣的陆清淮。
“看看。”
“这……这是什么?”
“这是咱们家的第一台彩电,第一台冰箱。”
姜知夏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装着87块钱的床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也是你以后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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