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刚开始确实说了一些话刺激慕云深,但后来他死后,慕云深他不是还好好的。”
贺义看着余袅袅担心的样子
深哥这么喜欢余小姐,说不定告诉她,她能帮深哥。
“对,你走之前都挺好的,但后来深哥搜那人的尸体时,搜到一个手机,还有几张照片,那几张照片是深哥小时候被关在笼子里的样子。还有那个手机里……有深哥母亲的视频……”
余袅袅心中一震,慕云深最忌讳别人说他的母亲,如今再次看到母亲被凌辱的视频,任谁都会崩溃的。
她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慕云深开门,我想进来看看你。”
门的另一边没动静。
她接着道,“要是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
贺义在一旁不敢出声。
半晌冰冷沙哑的声音从门的那一侧穿出来。
“余袅袅离我远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别这样,让我进去看看你。”余袅袅担忧道。
“滚!”
余袅袅站在门口,身体一僵。
“余小姐你还是走吧,深哥生气起来能把公寓掀了。”贺义劝解道。
以前深哥虽然对人很冷淡,但从来不会发这么大的火,更不会吼余小姐。
“等娄医生找到治疗方案,深哥就没事了。”
余袅袅摸着卧室的门,仿佛这样能感受到里面正在痛苦和恐惧中挣扎的慕云深。
“治疗方案,又是让记忆模糊的方式,来让他暂时忘记痛苦吗?”她问道。
“娄医生说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他回医院找治疗方案去了。”
余袅袅沉默不语,魏承泽现在没死,要是继续用这种方法,以后魏承泽还会伤害慕云深。
她双手渐渐握紧,决不能再让任何人用慕云深的过去来伤害她。
“余小姐,你要回去了吗?”贺义追上快步离开的余袅袅。
“我要去找慕爷爷。”
余袅袅说着上了车,“看好慕云深。”
贺义一时没反应过来,找慕老爷?
深哥成年后慕老爷就没怎么管过他,加上上次深哥拒绝相亲,把老爷气得不行。
这次他没告诉老爷,怕他年纪大了,受不了。
不知道余小姐去找慕老爷做什么?
慕家老宅庄园。
余袅袅按了按门铃,一位衣着整齐,身形消瘦高挑的老人开了门。
她一眼就认出这位老人是慕家的管家,虽然和她小时候比起来管家苍老很多,但她依旧能认出来。
“有什么事吗?”管家和蔼的问道。
他一看到这名明眸皓齿的女子就感觉很亲切,好像以前见过,可年纪大记性不太好。
余袅袅朝管家鞠了个躬,轻声道,“管家爷爷,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余袅袅。”
管家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余家小姐,几年不见长大了,也变漂亮了,快进来。”
余袅袅进入庄园,入门庭的小花园还和从前一样,打理的很漂亮。
“余小姐,多年未到访,是替你外婆拜访老爷吗?”管家问道。
看到余小姐到访,他心中为老爷高兴,余小姐的外婆和老爷多年隔阂,终于愿意相见了。
“不是。”余袅袅轻声道。
管家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失落一半。
“是我有些事想请教慕爷爷。”
管家笑道,“原来如此,那麻烦余小姐在这里等等,老爷现在有客人,我去告诉他一声。”
“好,麻烦管家爷爷。”
管家走后,余袅袅在前厅沙发上坐了坐,随后被院子里的一株雏菊花吸引。
她离开前厅来到花园里,纯白的雏菊在风中摇曳。
她蹲下身轻抚,她记得小时候花园里并没有雏菊。
“小姐要是喜欢这花,后面还有一大片呢。”
余袅袅起身,看到身后的中年女子正笑着看着她,她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正准备道歉,那名女子又开口。
“你是老爷的客人吧。”女子上下打量她,欣赏道,“小姐长得真好看,跟我们少爷很适合。”
少爷?她说的是慕云深,她连忙摇了摇手,解释道,“我不是慕爷爷找来和慕少相亲的。”
“不用不好意思,刚刚才进去一个。”女子拉着她往后花园走,“估计要很长时间,我是这里的园丁,后院有一大片雏菊花,反正等的也无聊,我带你去看看。”
后院,白色的雏菊花开得灿烂。
纯白的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染出一丝丝暖晕。
“这些雏菊是少爷还小的时候种的,说是用来送人,可现在花开的这么好,也不见他送给谁。”女子惋惜道,“亏我照顾得这么好,只有前段时间他摘了几支,剩下的这些只能任由它们凋零了。”
余袅袅看着这片雏菊,想起慕云深住在她家时带回来的花,原来是在这里摘的。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这片花田,远处的一座突起的小土堆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是什么?”她指着土堆问道。
女子朝她指的方向去看去,笑道,“那是少爷以前养的小猫的坟墓,小猫贪吃,跑出去吃了有毒的东西,回来时就被毒死了。”
小猫?慕云深养过的猫,只有阿呜。
余袅袅在小土堆前蹲下,发现还有块精致的小墓碑,上面写着阿呜之墓。
墓碑前放着两束干枯的雏菊,还有两个高级猫罐头。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原来阿呜是毒死的,原来慕云深这么珍惜阿呜……
小时候的她还误会了慕云深,以为阿呜是被他掐死的,从那以后她的心里对他有种莫名的恐惧。
直到重生后,这种恐惧才消失。
“余小姐,您在这里。”管家在前厅没看到余袅便寻到后院来。
余袅袅站起身,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管家爷爷,我只是想来看看一些话。”
管家笑道,“余小姐不用感到抱歉,这些花就是少爷为你种的。”
十多年了,余小姐再也没来慕家庄园,小少爷年少时种下的花,也一直没人好好观赏。
“为我种的?”余袅袅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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