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手脚解开。”方辛吩咐道。
“是。”
桑白的眼神一片淡漠，如同一具死尸毫无生气，任由侍卫摆弄。
洛尘坐在椅子上，懒懒的问道：“受了这么多刑，还是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就算死我也什么都不会说。”桑白平静道。
洛尘冷笑：“你不想说，本王替你说。”
“你是妖族养大的魔族人，从小便被培养，只为潜入苍梧国。”
“十年前你化身为国师府的初学弟子，从而接触到怀西，因天赋奇佳被怀西看中，培养成身边的术士。”
“而你的目的，就是阻碍苍梧国使用九幽神珠，解除永夜。”
桑白的眼神渐渐从淡然变为恐惧，她颤抖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们知道的还有更多，你要不要听？”洛尘淡淡一笑，站起身看着桑白冷冷道：“比如你脸上的这道疤！”
桑白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泪水也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几近嘶吼：“住口......不许说！不许说！”
宁曦月被这一幕弄的蹙起眉头，这道疤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让桑白如此崩溃。
她往后退了几步，看桑白这样子都有几分丧尸崛起的味道了，可千万别一着急来咬她啊。
不过怀西不是跟桑白很要好吗？怎么现在一直低着头连看都不看一眼。
片刻后，桑白冷静下来。
“还不快说，王上还等着呢！”方辛冷冷道。
桑白凄然苦笑：“当得知巫族会将九幽神珠作为嫁妆送给魔族后，我就知道我此生唯一要做的事，便是不能让苍梧国成功解除永夜，破坏关于九幽神珠的一切，包括它的缔结者。”
宁曦月心中一惊，缔结者？说的是她，果然躺着都中枪，九幽神珠为什么就偏偏选了她？
“怀西拿到九幽神珠发现它已经有了缔结者后，便一直在城中寻找，而我则伪造了一篇关于移魂换灵的记载给他看。”
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怀西忽然走上前，蹲在桑白面前问道：“伪造的......那接受移魂的你到底能不能继承九幽神珠的缔结。”
桑白看到怀西顿了一下，低下头轻声道：“世间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从缔结者体内抽出来的那一部分魂魄，只会回归天地。”
“这样一来，就算宁曦月就算和九幽神珠缔结，她这一辈子也没有办法控制它。”
“国师大人也应该知道，世间能与神珠缔结的人寥寥无几，没了宁曦月，至少在近段时间你们是找不到合适人选的。”
我靠，这么狠。还不如干干脆脆把她弄死算了。
怀西深深吸了口气：“所以......我如此信任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帮苍梧城。”
“没想到，差点害得救苍梧城希望破灭。”
桑白看着宁曦月淡淡一笑：“是啊，施法被打断后我原本想将神珠带走，却被阻拦，只能孤注一掷解开封印给宁曦月了。”
“可惜啊，宁曦月你真让我失望，现在竟毫发无损的站在我面前。”
宁曦月越听越气，她算看出来了，她只是桑白下的这盘大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至于棋子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要最终赢了就好。
“真是可笑，你以为我灵霄宫当真能被你玩弄于股掌！？”
洛尘的声音很是冰冷，似乎还带着些许恨意。
想来也是，洛尘也因为这件事受了不小的伤，而且还被带到梦境里差点醒不过来。
“宁曦月！记住你是巫族的人，魔族的这些人永远都不会真心接受你。”
“比如我面前这位国师！”桑白看着怀西，眼中渐渐盈起泪水。
“他对巫族恨之入骨！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不顾一切把你抓来国师府，给我做移魂术。”
“若你是魔族人，他可就不会这么干脆了！哈哈哈——”
怀西不喜欢她，她早就知道了，不过原来不是吃洛尘的醋，而是因为她是巫族人。
原主的记忆里两族本就一直都不友好，只是没想到怀西对巫族的恨意比起其他人来说更浓罢了。
洛尘眸光冰冷，直起身道：“闭嘴！”
“洛尘！身为魔族王上的你难道就不恨巫族吗？”
桑白颤抖着站起身，缓缓向宁曦月那边走去，洛尘见状迅速挡在了宁曦月面前。
“你要干什么？！”小纤也冲桑白喊道。
桑白停止脚步，嗤笑道：“宁曦月难道你就不讨厌魔族吗？不想将这个人杀了吗？”
宁曦月轻轻拉住洛尘的衣袖，越过洛尘朝前走看着桑白，淡淡道：“讨厌嘛也说不上。我可是想通了，这无论魔族、妖族，或者巫族，千百岁身殒后都会归于混沌。”
“上辈子是巫族的，也许下辈子就成了魔族。同样上辈子是妖族的，下辈子也可能成为巫族。”
宁曦月摊开手无奈道：“实在不知你们这样在意族群界限，有何意义？”
“唯一有意义的便是生命，任何人在世上生命为贵，生命为大。”
这可是学医的她进医学院老师第一堂课给她们讲的第一句话。
主要是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投胎转世之说也是乱编的，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投胎这一说。
洛尘看着眼前背对着她的女子，嘴角不自觉轻轻一勾。
“......”
沉默了一会的桑白，浑身忽然放松下来，身体也不颤抖了。
她对着宁曦月轻轻一笑，这个笑无比真挚。
“你的看法还真是万中无一，但愿在这个世界经历种种后，也能坚持这样的看法。”
宁曦月愣住了，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这个没有巫族大祭司身份，从其它世界穿越过来的她听的。
桑白自觉的走到方才起来的位置低头跪着。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可以处置我了。”
洛尘走到怀西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蹲下身在他耳边悄声道：“桑白由你处置，一同离开也好，留下也好，你自己看着办。”
宁曦月跟着洛尘走出审问间，怀西此刻还一动不动的半跪在桑白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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