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月顺势倒地,装作被摔得很严重的样子。
随后爬到容欢脚边扯住她的裙子抱着她的腿,声泪俱下道:“姐姐,你快清醒一些吧,我去伺候王妃时王妃跟我说过你经常突然变的很狂躁。”
“有次发起病来还直接把手伸到热水里,烫伤了都不拿出来。”
她一把抓住容欢的手举高。
“这伤还是如此触目惊心!我还以为她们带姐姐去治病了,没想到姐姐的病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如今连我跟王妃都分不清。”
宁曦月演的声泪俱下,容欢和相阳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而周围的围观侍女也开始对容欢指指点点。
缓过神来的容欢,怒道:“空口无凭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说我有病简直不可理喻!”
“大家听我说我手上的伤可是她将热水泼我手上烫的,不是我自己弄的!”
“你前些日子确实没有回侍女所,今日又莫名到小月这里叫嚣,而且王妃每日都在北苑,路过的侍女都见过怎么可能来侍女所做侍女。”若薇上前说道。
说得好呀,这下看容欢怎么办,宁曦月朱唇一勾,朝若薇眨了眨眼。
“你......你说容欢有病,我跟她一直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你要如何证明?”相阳问道。
“是啊!你要怎么证明?!”容欢叫嚣道。
宁曦月一脸委屈道:“姐姐,王妃跟我说过你只要一犯病便会从脚底长红疹,长满大半个身子。”
“胡说,我脚上才没——啊!这是什么?!”
容欢说着便卷起裤脚来证明宁曦月在说假话,可刚刚卷起裤脚却吓得叫了出来,从脚到小腿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红疹,看着很是瘆人。
众人也被容欢的红疹吓得往后面退了几步。
“姐姐快些找大夫看看吧!再拖些日子就治不好了!”宁曦月假意关怀道。
“是啊!都这样了还不去看大夫在这发什么疯,小心着可别传染给我们!”围观侍女害怕道。
“快让侍卫来把她带走吧!”
“我跟她住一个屋子的,能不能换一个屋子住啊?要是被传染可就麻烦了!”
“这人真自私有病不去看,平白来传给我们!”
围观侍女们对容欢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容欢自己也吓得坐在地上抱着腿直哭。
一向与她交好的相阳此刻也早已不见了身影,估计是跑到哪里躲着看自己腿上有没有红疹吧。
没一会侍卫就将容欢带走,人群散去,若薇疑惑道:“小月你怎么知道容欢脚上有红疹?”
“那红疹是我用药粉弄出来的。”宁曦悄声道。
回到侍女所屋子里,宁曦月把方才出去时翻出的药粉藏好,做为一个医学生配点能至人过敏的药粉自然不在话下。
原本打算带着出宫,现在她的灵力被洛尘封印万一遇到危险这药粉还能吓吓人,不过既然容欢找上门来就先给她试一试。
这容欢一直喜欢找她麻烦,现在想想还真过瘾,她可不是那个痴傻的宁曦月,谁招惹她,就别怪她对谁不客气。
入夜后,宁曦月回到北苑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再把侍女服穿在外面,又将之前打包过的金饰塞在衣服内侧的袋子里。
这回她学聪明了,将头饰全都拆小折成小团最后压成金团,这样就不占位置方便携带,也不用带个包袱显得奇怪了。
一切准备好,宁曦月大摇大摆的走在宫里,因为半夜有侍女出入并不是奇怪的事,只要不去重要的地方巡逻侍卫是不会多问的。
若薇也早在二人约定好的地方等她,因为对宫内环境不熟悉所以还需要若薇带路,这下不用再去钻什么狗洞也可以逃出去。
她的逃跑计划也早跟若薇说过,若薇虽然也很同情她的遭遇,决定帮她出逃。
来到灵霄宫侧门,宁曦月与若薇道别,并抓了一把金团塞给若薇,来到灵霄宫这么长时间若薇是对她最好的人。
虽然想让若薇跟自己一起走,但却被若薇拒绝了。
与若薇道别后宁曦月走上前,侧门侍卫少比较容易糊弄。
再加上她白天在管事嬷嬷那里偷摸的令牌,今晚她一定可以走出宫。
偏门到了,宁曦月将令牌必恭必敬递给守门侍卫,笑吟吟道:“近日家中有急事,给管事的请了假,还望几位大哥开门帮小女子行个方便。”
领头侍卫接过令牌,皱眉道:“有什么事非得这大半夜走,按规矩我们夜里是不许人出入的。”
“确是急事,这大半夜的辛苦各位大哥了。”
宁曦月将早早准备好的金团递给了侍卫献媚道:“一点小心意,各位大哥快收下。”
带头的侍卫看着这几支漂亮的金首饰高兴得合不拢嘴,笑着吩咐道:“还不快开门放行。”
走出偏门宁曦月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在巷角将身上的侍女服换下,她也不敢多做停留,顺着小巷往城里走,街道上静寂无人,只有一排排灯笼在风中摇曳着,路边的树木也同王宫里的一样只剩枯干。
终于离开王宫了,终于再也见不到可恶的洛尘了,只是现下该往哪里走?
虽然在宫里她也打听过去巫族的路,但侍女们大多不知道,知道的也告诉她两边离得很远要使用什么空间术。
这大半夜街上也没个人,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有人时问问路人。
恍惚间似乎看到前面路口处有一团黑黑的东西,又走了几步发现是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袍,端坐在路边像是在打坐。
宁曦月看那人奇奇怪怪的样子立马改变了行走路线,转向另一个方向。
虽然还没看清长什么样,但是大半夜还在路边坐着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离他远一点。
“哎......这......这位姑娘留步!”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将她喊住,听声音是个老者。
宁曦月转过头,发现是个满脸留着白色胡须的老人,帽子遮住大半个脸,看不清眼睛。
在这空无一人的路上让人格外瘆得慌,这让她有种立马逃跑的想法。
“这位姑娘,麻烦你......扶我一把......我的脚坐麻了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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