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叔和沈姑姑脸上仅有的恭敬被打了个粉碎,立马翻涌出了灼热的怒意。
沈二叔额头的青筋似乎都在跳动:“你敢对长辈动手?”
“你算什么长辈?”慕笙然斜睨他一眼,眼尾上扬起好看的弧度,神色无辜:“我又不认识你,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一旁的沈姑姑在上次宴会时,已经领教到了慕笙然这张嘴的厉害,敛下愤怒后 ,挤出一抹笑开口:“我们也是听闻了思远的事情,所以想来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
沈二叔还想要继续开口,凌川在一旁弯唇提醒道:“慕小姐练过拳击和散打,不知您是否能打得过?”
慕笙然重新坐回沙发上,冷眼扫向两人:“沈思远两人已经被送回了老家,如果你们也想回家,少爷一定会立刻成全你们。”
“哦对了。”慕笙然弯弯唇带着戏谑继续笑道:“沈思远与罗曼的股份,早已被少爷捏在手里,你们别想打 一分主意。”
“如果你们不继续闹,少爷便会顾着那点可怜的血缘保证你们该得的钱财。如果继续闹下去,我可不能保证少爷还会想出什么馊主意来送给你们。”
沈姑姑听着这些话,再开口时声音难掩颤抖:“他就这么狠心?就这么将亲生父母丢进了树林里?”
“沈姑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慕笙然的眼底爬上骇人的冷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这明明是成全他们想要陪伴宝贝儿子的心愿。”
她歪歪头,带着期待问向两人:“两位也想去?那我这就让少爷再修建两座房子。”
见两人有退缩之意,她侧头看了眼黎书,经过之前的密谋黎书立马会意,悄悄离开后将枫林苑的大门关上,又将暗处的保镖全部召唤了出来。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沈家二人心中开始发慌,沈二叔强装镇定地环视周围询问:“慕小姐这是何意?”
“送礼啊。”慕笙然轻飘飘回了一句,眉眼弯弯笑得迷惑人心,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支在膝盖上,随后托起的脸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
“二叔和姑姑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在两人面面相觑时她继续道:“我最喜欢将人打一顿。”
话音刚落保镖便上前捂住两人的嘴,双手也被捆了起来,凌川在一旁忍着笑问:“您想要什么程度的伤痕?”
想起他们之前对沈清辰的做法,她心中的怒火正盛,收起笑脸后吩咐:“别进ICU就行了,ICU一天挺贵的,我们给两位长辈省点钱。”
“......”
保镖们手脚并用,直到慕笙然抬手制止,他们才将两人受伤的绳索解开,眼看着两人脚底生风般跑出了客厅,慕笙然‘呵’了声靠在沙发上:“真是经不起折腾,就这么一会就逃了。”
始终站在一旁的凌川想起之前自家老板做的那些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说道:“沈家二叔有个儿子,只要他找老板麻烦,老板就会让他的儿子有事没事出点小意外。
沈二叔很宝贝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二去他也知道慌了,就不敢再在老板面前放肆了”
慕笙然笑出声,在她看来,叫他小魔头都足够收敛了,叫他活阎王才对。
此时的沈清辰已经迈进了尤家别墅,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酒气。尤易恒坐在地毯上,歪歪扭扭靠在沙发旁,手里还抱着酒瓶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
沈清辰吓了一跳,带着嫌弃弯腰将那些酒瓶扔进垃圾桶,坐在他的对面一边摇头一边给慕笙然拍了张照片。
【沈狗:已经喝傻了。】
放下手机后,他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砸向尤易恒的脑袋,没好气地问:“还清醒吗?”
“清醒。”他含糊不清地回答:“我知道你来了。”
“怎么这么颓?”沈清辰坐的离他近了些,眸中含着担忧:“出什么事了?”
“清辰...”
他低垂着脑袋,将手机打开翻找出聊天记录递给他,示意他看下去。沈清辰的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眉峰微挑将手机还给他,将事情做了一个总结:
“许叔叔要带许糖去参加饭局,从而要给她介绍优质青年,你心里不自在了是吧?”
尤易恒点头,抱着酒瓶抹了把眼角的泪:“我爸妈都再婚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清辰。”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们都有家了,我怎么还没有家?”
他自小便被丢给家中的佣人抚养,可还没等长大,佣人便离开了家中,他父母身边的人始终在变化,他身边的佣人也同样换来换去。
看他这副挫败又无助的模样,沈清辰抢过他手中的酒瓶,叹了一口气开口:“后悔谈那么多恋爱了?”
“觉得配不上许糖了?”
“怕许家接受不了你?”
他问一个,尤易恒就蔫蔫地点一下头,摩挲着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自嘲地扯动唇角:“清辰,我能把公司交给你吗?”
“那你呢?”沈清辰的声音沉了沉,目光紧紧盯着他:“要躲到哪去?以后再也不见许糖了?”
“如果她相亲愉快的话,我一个男人,总不好像以前那样去打扰她吧。”
“而且我之前的愿望不就是这样吗?在父母都离开以后便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地方生活,活多久算多久。”
“你喜欢她吗?”沈清辰明知故问。
空气间寂静了许久,等到沈清辰快没了耐性,尤易恒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他说:“京城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尤少风流,留恋于花天酒地。
像我这种人,怎么配谈喜欢,又怎么敢沾染那么干净美好的许糖。”
对于这些说辞,沈清辰这些年也听了不少,想起上次慕笙然问过的问题,他抿唇犹豫后,还是问出口:
“你到底谈了多少恋爱?”
“记不清了。”
“都谈了多久?”
“一天,三天,一周,一个月......都有”
沈清辰叹了口气,知道他一直都很缺乏陪伴,所以在不与朋友见面的日子里,他总是希望身边有人陪着。
“你与她们,都做了些什么事?”
“吃饭,喝酒,打牌,赛车。”
闻言,沈清辰又问了一句:“都做过哪些亲密举动?”
“抱过,亲过。”
“还有吗?”
尤易恒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摇摇头否认:“没有做别的了。”
沈清辰有些诧异,尤易恒靠在沙发背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喜欢将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想找到我爸妈频繁恋爱的答案。
可如果让我和那些人睡,我做不到,脱了衣服就倒在床上的话,和我爸又有什么区别。”
他坐起身,眼底泛着湿润,在沈清辰复杂的目光中说道:“可在外人眼里我早就烂透了。
我不能一个人一个人去解释,毕竟那些恋爱也是我自己要谈的。
我不能将来让许糖身边都围绕着闲言碎语,不想让别人说什么浪子回头,也不想让别人说什么我是玩遍了,最后才选择了她。
更不想让外人觉得她这么好的人,最后和我这个花花公子有了牵扯。”
“况且......”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在沙发上,沙哑着声音笑道:“她又不喜欢我,能做姐妹我也已经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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