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失眠的,不止他一个。
回到公寓的慕笙然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种种,愈加觉得沈清辰对她的态度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她摸摸自己的脸,如果说他和她一样是见色起意也能说得通,但感情这种东西,变化的速度可以比她变脸的速度还快。
就像她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和爸爸爱的如胶似漆,两个人恨不得上班都黏在一起,相爱五年后结婚,爸爸说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她对妈妈的印象并不是很多,只记得她好像是个很温柔的人,头发又长又直,他们两个人喜欢依偎在沙发上一起哄着她。
虽然她根本不记得这些事,但是她的爸爸常常这么告诉她。
可是五岁那年妈妈就不是妈妈了,她变成了别人的妈妈。
她记得妈妈离开的时候是夏天,她说出门旅游,可她冬天才回家,与她一起回家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外国叔叔,以及妈妈已经隆起的小腹。
她的爸爸那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很久,可他还是会给她讲完睡前故事再去借酒消愁。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温柔的妈妈。
老父亲总是开导她,说妈妈是喜欢上了更好的人,可在她的印象中,她的老父亲就是最好的人。
所以上学的时候写作文,遇到妈妈的话题她就会空着不写,她又不能写妈妈抛夫弃女远走高飞。
十年的感情会在朝夕发生变化,所以她自小便觉得爱一个人从一而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她喜欢逃避问题,喜欢信口胡说,哪怕不爱,她也可以把另一个人哄得喜笑颜开。
脑海里突然想起她的前男友说的那句话,他说‘你对我一点都不真诚’。
他还说‘像你这样骨子里带着淡漠的人会找不到真爱’。
其实她觉得自己对他还挺真诚的,可他总是把‘你能不能付出点真心’这句话挂在他的脸上。
可她不想像老父亲那样付出真心又被踩了个粉碎。
她关闭花洒将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暂停,现在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她期待。
那就是明天醒酒后的沈清辰,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今天的事。
这个疑问一直保持到第二天中午,午饭后凌川带来了做好的礼服和化妆师,自己等在楼下的车内。
化妆师轻柔的抚摸着她银灰色的头发,止不住的感叹:“您的头发颜色很漂亮。您是想要盘发还是卷发?”
慕笙然看着一旁的礼服,浅紫色缎面的吊带鱼尾长裙,裸露的后背处,连接着几根宝石链条。
她在脑中想象着两种发型的搭配,片刻后给出答案:“要卷发。”
化妆师拿着粉底刷,看着眼前这张具有冲击力的脸不知如何下手,小心翼翼拨弄她的头发,时刻记得路上凌川对她的叮嘱:一定要细心再细心。
沈清辰计算着时间,敲响房门的时候屋内的人刚刚换好礼服。
打开门时,他上前的脚步迟迟没有动,眼底满是被惊艳的欣喜,索性靠在门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化妆师还在整理礼服的裙摆,慕笙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一抬头就看见目光的来源。
他穿着与她同色系的直筒西装裤,搭配着普通的圆领白T,外穿一件长V领口的西装外套。
说是西装,可她看来更像是走秀般的衣服。
见他靠在门边傻笑,她慢慢欣赏着他着装,最后在他灼热的目光下赞赏道:“好看。”
“没有姐姐好看。”
化妆师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离开,多停留一秒都怕自己因为发光发亮把而闪瞎了自己的眼睛。
沈清辰走上前,冲着慕笙然伸出手,有些懊恼的蹙眉:“姐姐穿这个会冷的吧?”
毕竟大半个后背都露着,他只是怕她着凉而已。
慕笙然将手搭在他温热的掌心,脚步没有移动,笑盈盈的问他:“昨天的事还记得吗?”
沈清辰的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窘迫,他心虚的咳了声摇头:“有点记不清了。”
“哦~记不清了。”
沈清辰的目光有些飘忽,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那样的话以后就再也不能装醉了。
慕笙然拉住他的手,将人拉往自己的身边,眉眼弯弯语调轻快:“你昨天说要嫁给我。”
沈清辰低头,双眉微挑:“你猜我信吗?姐姐?”
“是真的。”
她丝毫不慌,斩钉截铁的回答,沈清辰走到一旁拿起大衣轻轻披在她的肩头发出疑问: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姐姐说要嫁给我?”
“怎么可能,你记错了。”
慕笙然略有些嫌弃的看他一眼,果然还是醉酒的时候比较可爱。
她整理着头发,斜瞥他一眼:“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不如不管你。”
沈清辰站在她的身后帮她理顺头发,眼角微弯柔声回答:“记得,还得谢谢姐姐抱我”
“是你抱的我。”
“好,那谢谢姐姐让我抱着。”
他拉着她走出门,电梯内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朵,有些委屈的问她:“今早我的脸有点肿了,你是不是打我了?”
“是啊。”慕笙然承认道:“我还把你从三楼扔下去了,你能活命全靠你命大。”
沈清辰觉得有时候慕笙然的嘴里吐不出一句真话。
他将人扶上车后,站在车门边叮嘱:“到了以后,不管是谁,只要说的话你不喜欢听你就骂她。”
“谁都能骂?”
“当然。”
“能动手吗?”
“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沈清辰坐上车,示意她转头看向后方跟着的几辆车:“ 有保镖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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