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间,沈清辰收到了凌川发来的两个好消息。
一是慕饶被打的最少半个月下不了床。
他四处想要控诉他们故意伤人,可邮轮上的监控早已‘坏了’,也没有目击证人证明他是被打成那样。
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摔的,然后想嫁祸给别人。
只要能接到他控诉的部门,岑家早已警告过他们不要多管闲事。慕饶只能选择咽下这口专门为他准备的气。
二是他想要见到的工程终于竣工。
他侧头看了眼专心吃饭的慕笙然,侧身贴近她将第一个好消息分享给她。
然而就见她有些失望的开口:“那还是下手太轻了。”
她想起白天想要帮忙的李恩,露出一抹狡黠说道:“慕饶那个助理也没少做缺德事,既然慕饶不能上班,也得让他休息休息。”
沈清辰了然的点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医院内李恩将慕饶安排在病房内养伤,又安排保镖守在门口后长叹一口气。
手机被扔掉已经找不回来,他还要回公司去备份新的资料,想要早点下班已经是他半年来唯一的愿望。
电脑内的辞职信已经躺了许久,好歹老板也在他困境时拉了他一把,他总得等到他康复才行。
慕氏公司楼下,黑色的轿车隐匿于树下,深夜李恩的车停下时,车内的几个人也同时下车。
医院内慕饶早已清醒,久久不见李恩回到医院,他便吩咐门口的保镖回公司去寻找。
保镖还未应声,病房门从外被打开,一张病床推进门,还在昏迷的李恩成功住进了自己选的病房里。
他身上的伤与慕饶有着异曲同工,只是慕饶被打断了右胳膊右腿,而李恩则是左胳膊与左腿。
护士看着不能自理的两人,指着床头的呼叫铃叮嘱:“需要帮助的话记得按铃。”
还站在慕饶床前的保镖已经麻木,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向后退了两步后说道:“我先去给您和李助理找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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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辰原本做了一个小计划,可这个计划随着去Y国而延后了一天又一天。
这天是难得的晴天,他发消息说要带慕笙然出门,他到公寓的时候她刚好化完妆。
她在衣柜前挑选衣服,照镜子的时候不忘问道:“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
慕笙然的胃口被他钓着,上车后又问了一遍,然而他的嘴严的像上了密码锁。
慕笙然扫他一眼:“你应该去做个地下情报员,嘴这么硬一定套不出什么信息。”
沈清辰:“到了你就知道了,怎么这么急。”
慕笙然没搭话,将车内的音乐换成她喜欢的,享受音乐的同时她对这越来越熟悉的道路有了猜测。
“你要带我回我以前的家?”
见他点头,她不由得想起那破破烂烂的玻璃和围墙,自嘲的笑着:“你要带我去进行密室探险吗?”
她看着周围那些逐渐荒废的别墅,想起小的时候这里还有很多人,小孩子喜欢聚在一起玩,她还在当中混成了孩子王。
那时候流行着国王与公主的角色扮演,她总说自己是统治一切的国王。
然后跑到老父亲面前,让他对着她大喊‘国王万岁’。
还记得那时候有个小男孩非要和她抢王位,说国王应该靠本事来争取。
于是她就把人家引到小溪边,骗他只有抓到大龙虾才能成为真正的国王。
然后她就在小男孩怎么都找不到大龙虾时,偷偷回家将厨房内的龙虾拿到小男孩面前炫耀了一整个晚上。
她还记得那天小男孩因为没有龙虾不能成为国王而哭得好惨。
想起她做的这些傻事忍不住笑出声,一回头发现沈清辰已经将车停在别墅门口。
她的视线在触及到窗外的景象时按下了暂停,不敢相信的下车跑到门口,摸着崭新的围墙,眼睛不受控制的眨。
指尖微微蜷缩,记忆中的围墙和大门竟毫无征兆重现在她的眼前。
沈清辰将手搭在她的手上推开门,整个庭院也变成了她记忆中的模样。
她有些恍惚,脚步迟疑的移动,好像坐上了时光穿梭机,又回到了她从未离开过的模样。
沈清辰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眼中满是宠溺:“我说过姐姐会喜欢的,没骗你吧?”
慕笙然摇摇头又点点头,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将她的思绪击碎,张张嘴想说的话却又卡在喉咙里。
身后的手正推着她继续向前走,整栋别墅的外立面已经重新翻新,屋内的墙壁地板也换成了和从前一模一样的。
站在客厅中央,沈清辰突然冲着她伸出手:“我带你上楼看看。”
慕笙然的心中隐约已经浮现出答案。
前段时间他让她画了房间的布置图,如今站在曾经的卧室门口,她突然不敢推开这扇门。
其他房间的陈设她已经记不清了所以当时没有画,她不敢想如果她画了,如今该是怎么样的景象。
她记得当时她并没有把院子画的如此细致,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解到这么多的。
她的掌心渗出了薄薄一层汗水,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突然回头看着沈清辰问:“为什么要重修这里?”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在沈清辰的身上,给他重新染过的银发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就连他耳朵上的小绒毛也变成金黄色。
他像是苦恼似的微微蹙眉,随着他睫毛的颤动,他眼眸微弯给出她答案。
“因为这里是姐姐的家啊。”
慕笙然只觉鼻尖泛起酸,他炽热的双眸就快要将她融化了。
随着‘咔哒’一声她推开那扇记忆的门,从前的房间从她的画中走出,站在她的面前期待与她的重逢。
她不知道沈清辰是怎么找到这些陈旧的桌椅和玩偶,她的指尖在眼前的景象中一一划过,在摸到那柔软的床单时,一滴眼泪在眼前绽开。
窗户旁还有她曾在海边捡起的贝壳,那盆仙人掌也似被她养过的模样奄奄一息。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他竟细心到床单都找人做了一模一样的。
她保持着摸床单的姿势许久未动,沈清辰上前将人拉起,双手捧起她的脸时她却偏过头。
一滴温热的眼泪落在他微凉的掌心。
“怎么哭了。”
他轻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生怕弄花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
双眸中泛起浓烈的心疼,曲起手指接住她睫毛上挂着的泪。
他拉拉她的手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看这些贝壳,我没找到一样的,有的是假的,是不是看不出来?
再看看墙边的玩偶,我还加了些新的,快看看喜不喜欢。”
墙边的玩偶堆成了小山,有些是她老父亲送的,有的是她在娃娃机里抓到的,还有些她记不清了,可能是别的男同学送的。
她后知后觉,她从未对他有多么好多么用心,又凭什么心安理得接受他所付出的一切。
“沈清辰。”她吸吸鼻子不敢看他:“你别对我这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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