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辰的灵魂反问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让慕饶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慕笙然的礼裙不方便动手,便靠在沙发旁看着他将人打了一顿,他下手并不轻,直到手上沾染了血迹之后才停下动作,挥挥手示意保镖将人拖走。
他在桌上拿了条湿毛巾,仔仔细细擦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毛巾丢在一旁后 ,又从保镖的手中接过消毒湿巾又擦了一遍。
擦手的过程中其实沈清辰的内心是有一点慌的,他不知道慕笙然之前有没有听到他和慕饶的对话。
他本就不是温室里不谙世事的少爷,面对她用尽心机只想让她的目光留在他的身上,如今心思暴露,不知一会她会说些什么。
他拿了一张新的湿巾在慕笙然面前蹲下,她的高跟鞋上沾染就几滴酒渍,他拿着湿巾轻轻擦拭,头顶响起慕笙然的疑问:“沈清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将鞋面擦拭干净后抬起头,眸中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柔声回答:“因为我家大小姐娇生惯养,只有我才能伺候得好。”
宴会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间满是静谧,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就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直到桌上摇摇欲坠的香槟酒杯掉落在地打破了这份沉默。
慕笙然看着他的双眼,自嘲的扯动唇角:“可我早就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
沈清辰站起身,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那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在唇边徘徊,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的衣袖上沾染了一点血迹,慕笙然只觉刺眼的很,慕饶的血实在太脏。
她冲着那点血迹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先回去换衣服吧。”
回枫林苑的路上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沈清辰想和他此时七上八下的心绪一模一样,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喝点酒,借着微醺的醉意向她坦白。
她还挺喜欢他喝醉的样子,应该不会转身离去,最起码不会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地跑掉。
回到枫林苑时两人虽手牵手进门,可指尖相碰的那点暖意却没有传达到心底,各自都怀揣着心思,就连迎接两人进门的欢姨都看出了不对劲。
待两人上楼后,她立刻用胳膊拐了下一旁的潘叔:“你去问问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们两个都这么心不在焉。”
沈清辰将那件衣服揉成一团用力扔进了垃圾桶,嘱咐凌川一定要派人盯住慕饶,那些照片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到手里才行。
慕笙然刚回到房间就让欢姨给她送了一瓶红酒,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下雨,雨滴顺着风贴在玻璃上。
她望着那些水渍,眸光微动,心底的计划像是被春雨滋润般蓬勃生长。
楼下潘叔在凌川那里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传达给了欢姨,欢姨担心两个人会因此吵架,便将别墅中的佣人全部带走,只留下厨师准备晚餐。
沈清辰洗完澡之后在衣柜中选了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领口散开了了两枚衣扣,将头发吹干后,便坐在阳台上喝酒。
他在酒柜中随便选了几瓶红酒,说实话他的酒量还算不错,靠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他忽然觉得他被慕笙然传染了,也开始胡思乱想。
他忍不住想着万一她还是想离开,他该将人强制关在枫林苑不让她逃,还是给她自由让她去寻找下一次的爱情。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每次的回答都是清晰的一句:‘不舍得放手’。
外面的小雨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打断的他的思绪,雷声由远及近传进他的耳朵里。
桌上的酒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喝完了两瓶,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心中只剩下慕笙然害怕打雷,他得去陪着她。
刚刚挪动步子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的脚步微顿,在想是不是慕笙然害怕所以主动来找他。
有了这个念头便快步走到门边,指尖触碰到门把手时还有点紧张。
打开门,竟真的是她。
她的长发自然的散落,发尾带着未干的水气,裹了件白色的浴袍,站在门口直直地望着他。
他下意识将人拉进屋内,鼻尖萦绕起她身上带着的红酒的香气 ,将人拥入怀中后低头轻吻她的发顶。
慕笙然环抱着他的腰,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目光在他的身下上上下扫视,双眸微微眯起问他:“洗完澡穿这么正式,少爷要出门吗?”
沈清辰弯起唇,回答的毫不犹豫:“不出,只是想一会去勾引一下姐姐。”
“美男计?”
慕笙然想起了上次那件事,趴在他的怀中不屑地回答:“我像是会被美男计诱惑的人吗?”
沈清辰带着微醺的眼睛 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舔了舔嘴唇后,想着有些话还是早点说出来比较好。
他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握着她的手低声问了句:“我和慕饶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哪一句?”
慕笙然早已发现了他的焦虑,就像当初的她一样不知如何开口。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带着故意问他:“少爷好聪明啊,早就知道我在利用你了是吗?”
“不过我没有少爷这么聪明,我竟然没有察觉少爷是主动来勾引我的。”
“少爷你说——在这场博弈中我们谁更胜一筹?”
面对她一连串的话,沈清辰抬眸时,眼里氤氲着几分委屈:“姐姐生气了吗?”
“你觉得呢?”
慕笙然的眉梢轻挑,没有半分生气的故意反问他一句,他又拿出这副可怜的模样,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心软。
目光扫过阳台桌上的酒瓶,她凑近他闻了闻:“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姐姐不也喝了吗?打开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他低着头,握紧她的手腕低声问:“姐姐生气的话,是来和我说分手的吗?”
像是怕她开口,他的指尖忽然收紧,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看她:“我不同意。”
他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凸起的喉结在滚动时格外的明显,慕笙然的视线频频望向他的衣领。
听见他几乎执拗的一句话,她弯唇溢出一声笑问他:“如果我真的是来说分手的怎么办,少爷打算怎么做。”
“不同意。”他的声音带上了沙哑:“也不会让姐姐离开。”
慕笙然突然很想见到他生气的模样,于是在他灼热的视线下一根一根掰开手腕上的手指,站起身之后问他:“那你是从哪一步开始勾引我的?”
沈清辰抬起头看她,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光,眼尾的睫毛湿漉漉的垂下,随着喉结滚动他回答:“每一步。”
听到这三个字,慕笙然抬手,轻飘飘一个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推至一边:“沈清辰你真是心机啊。”
他被这一掌打得笑出声,扭过头带着被打爽了的笑看她:“不分手打几下都行。”
“不想打。”
这三个字听在沈清辰的耳朵里却变了味,意思就是不想打要分手了是吗?
鼻尖一酸,随着眼角越来越红,一直在眼眶中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他慌忙转过头,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的这份脆弱,可慕笙然却捧着他的脸,微凉的指尖轻拂他眼角的泪。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选择你?”慕笙然微抿着唇,带着几分探究说出沈清辰不喜欢听的话:“万一我选择了别人怎么办?又或者万一我和赵述白复合了怎么办?”
“抢过来。”
沈清辰眼底的委屈眨眼间消失不见,泛着泪光的眸中翻涌出一股偏执,猛地攥紧她的手,借着这股力量站起身,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我会把姐姐抢过来。”
慕笙然的脚步微微后退,随着他的逼近她问:“怎么抢?”
沈清辰没有回答,用了些力气将人拉近怀中,单手钳住她的下巴时力道并不算重,迫使她抬头时他的吻落下,带着强势毫不犹疑撬开了她的牙关,
他的掌心逐渐变得滚烫,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带着人往床边移动。
放在下巴上的手顺着她细白的脖颈缓缓下移,指尖划过她的锁骨顺着衣襟从她的肩膀探入浴袍中。
他感受到胸前的衣扣被一颗一颗解开,他忽然松了手,将人从怀中放开的同时顺势将人推倒在床上。
随着慕笙然在床上弹起的瞬间,她腰间松垮的带子散开,浴袍如蝶翼般顺着她滑腻的肩膀散落。
沈清辰解衣扣的手骤然停住,目光触及到她身上的衣服时喉结狠狠滚动,单腿跪在床边时带着微颤,抓住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
“姐姐竟然真的穿了这件睡裙啊。”
他低声带着浓浓的笑意呢喃,床上的人穿着之前照片里那条睡裙,墨色的布料像是浸染了夜色,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色差。
慕笙然扬着眼尾像修炼成精的狐狸摇着自己诱人的尾巴,半支在床上,抬起下巴时带着明知故问的挑衅:“怎么样少爷?好不好看?”
“好看。”
他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衬衫被慕笙然解的就剩下两枚扣子,他索性单手拉住衣襟用力一扯,纽扣被弹飞落在床脚,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握住她脚踝的指尖顺着细腻的皮肤向上滑动,触碰到裙边时,食指轻轻一挑。
衬衫被他扔在一边,露出恰到好处的薄肌,凹陷的锁骨被镀上一层柔光,慕笙然的视线从上至下,终于落在他的小腹之下。
她慌乱地眨眨眼睛,喉咙轻滚,好像穿这件裙子来找他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忽地脚踝处的力气收紧,沈清辰攥着她的脚踝将人拉近,俯身将手撑在床上,褐色的双眸在她的身上游离,所过之处慕笙然只觉身体像是被烫过一般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所以姐姐不是来分手的。”
他边说,边轻轻将她的浴袍从胳膊上拉下,贴近她时带着轻.喘:“原来是要施展美人计啊?”
他的尾音拉得很长,话音落下时将唇贴近她的唇边,另一只手明明已经从裙底移到腰间,可他偏偏就是不吻下去。
慕笙然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把戏,她被这若即若离勾得心尖发痒,忍不住撅起嘴在他唇上轻碰,结果这一碰就像是点燃了引线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野火燎原般的欲.望将人推倒在床上。
压抑许久的情.欲在唇齿间炸开,放在腰间的手也随之收紧带着点掠夺的意味。
“沈清辰。”慕笙然伸手抵着他的肩膀,在他染上欲色的目光下问:“你买了吗就敢掀我裙子?”
沈清辰没有开口,只伸手在一旁她穿来的浴袍口袋中摸索,片刻后将粉色的小方盒在她眼前轻晃:“姐姐不是带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
“刚刚摸到的。”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轻捏,冲着床头柜的方向偏头示意:“拉开看看。”
慕笙然翻了个身,睡裙的裙摆扫过他的手腕,握住木制的把手轻轻一拉,随着抽屉划开的瞬间,她的双眼从迷离瞬间变得圆润。
她转过头不可思议地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满满一抽屉,各种颜色的盒子都有。
沈清辰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拉回来,掐着她的腰舌尖抵着后槽牙溢出一声痞笑:“姐姐搬进来的第一天。”
“妈的沈清辰你是人吗?”慕笙然忍不住指着抽屉控诉:“你是想累死我?”
“不是人。”沈清辰哑着嗓子应了一句。
随着话音落下,他俯身将她剩下的控诉堵在唇边。滚烫的掌心缓缓上移,原本放在床上的那只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颈窝,慕笙然咬着下唇声音隐隐发颤:“沈清辰 你要轻一点。”
回答她的是细细碎碎的吻,静谧的房间内只有窗帘被风掀起的轻响。外面的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晚风中带着雨后的凉意吹进房间里。
衣料滑落的窸窣声被喘息声所淹没,他的发梢不断扫过她的颈窝,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呼吸间全部都是彼此的气息,慕笙然紧握他胳膊的手逐渐收紧,指尖都快要陷入他的皮肤里。
他的掌心缓缓顺着背脊贴上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不许她逃的强势,呼吸交缠间两人的心跳逐渐混为一体 。
“疼啊少爷...”
沈清辰低下头,额头与她的额头相抵,鼻尖轻触间,轻柔的将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别在耳后,沙哑着嗓音问她:“那...我停下了?”
慕笙然将头偏至一边无法回答,他从喉间溢出一声笑,轻吻在她的眉间安抚,喘息间只剩下肌肤相贴的滚烫。
今晚的月光格外温柔,透过窗帘在地上落下点点光影,像着了火一样的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清醒的沉沦。
外面的风不知何时像屋内一样归于平静,两人的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水,沈清辰将人用被子裹住后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几度。
“还难受吗?”
他贴近她的耳畔柔声询问,原本侧身蜷缩的人缓缓转过身,睫毛上还带着泪水的湿润点头:“有点。”
她原本觉得在这事上她多少也能占点上风,可实际上他像个蛰伏已久的狼,扣住她的手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势,她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而现在他又换成了那副乖顺的模样,眸中含着欲求不满的委屈开口:“我都没敢用力。”
他轻拭她的睫毛,凑上前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轻吻:“去洗澡?”
慕笙然只觉浑身上下都被抽走了力气,哪里都不舒服,拉着他的胳膊软身撒起娇:“你抱我去,不许动手动脚。”
“好。”沈清辰同样软声答应:“我先去放洗澡水。”
他从一旁捞起那件浴袍披在身上,慕笙然不自在的地挠挠脖颈,打了个哈欠后,空落落的肚子发出了求救的声音。
沈清辰放洗澡水的同时在一旁淋浴,围着浴巾走出卫生间时手里还拿着那件浴袍。
空调的温度有些凉,怕她感冒在掀开被子之后将人用浴袍包裹住 。
看着她挡在身前的手,他弯弯唇拉下她的胳膊:“亲都亲了,怎么还挡着。”
慕笙然娇嗔般瞪他一眼:“不许说话。”
这种事平时嘴里说说就算了,可真的经历了,脸上就像火烧了一般烫烫的。
可偏偏沈清辰望着她闪躲的模样还不停嘴的又问了一句:“姐姐害羞了?”
“沈清辰你不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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