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医生正在仔细检查徐意安的眼睛。
他点点头,说道:“看样子你确实缓解了压力。
脑中的淤血的确已经散开,眼睛,视力,也没什么问题,可以放心回家。”
回家的路上,徐爷爷高兴的哼着戏曲,徐意安挽着他,小老头不善言语,每一次都由行动表达他的内心。
回到家,徐意安对着镜子看自己,没有犹豫的从一旁拿了片面膜。
洗澡,洗头,洗脸敷面膜,她将自己折腾的干净又白嫩。
她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才发现原来就算她看不到,纪清淮也依旧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报备行程。
她按下拨通键,听着响了一声,两声,另一边的纪清淮听到手机响连忙拿起来。
“阿余?”
他是没有想到这通电话的,因为自从车祸后,徐意安再也没有打过电话。
“阿淮,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得明天晚上,这次活动比较复杂。”
“哦,那你在哪个城市?离家里远吗?”
纪清淮弯弯唇:“有点远,在晴海市。”
徐意安打开地图查着路线,她笑了下说:“好,那我等你回来。”
她换了身衣服,带上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出门的时候徐爷爷瞥了她一眼。
徐爷爷:“孩子大了不中留,走吧走吧!”
徐意安买了高铁票,打车过去,取到票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
纪清淮给她发过活动的照片,高铁上,她将他最近的照片看了个遍。
重新看到世界,世界似乎比从前更加明亮。
她坐在窗户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贪恋世界的美。
将近一小时的高铁,下车的时候徐意安还拍了张照片。
她找到纪清淮所在的酒店,去前台的时候,那前台直接认出来她。
“你是纪清淮安的女朋友对不对?”
徐意安点头:“嘘,我是偷偷来找他的。”
前台核实了她的身份证,而后将房卡递给她说:“有任何事你就打前台电话,祝你来玩的开心呀!”
房间在十五楼,出了电梯,徐意安摘下戴着的衣服上的帽子。
此时的纪清淮还在活动地点的后台,他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揉着眉心。
这几天他始终在工作,希望早点回青石镇,就这么一小会,他似乎就已经睡着了。
“清淮,该你了!”
纪清淮起身简单理了下衣服,徐意安在房间内已经躺在纪清淮的床上。
他的衣服还搭在椅子上,徐意安起身点了些吃的,而后裹上被子,不知不觉就已经睡着。
纪清淮回来的时候,外套搭在肩头,走路的步伐带着疲惫,刷开房门连灯都没有开。
他换了鞋,顺手将衣服扔在之前搭衣服的椅子上。
他倒在床上,手一搭,摸到了床上有人瞬间从床上爬起来。
他打开灯,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慢慢掀开被角,看到的是徐意安正趴着睡觉。
灯光刺眼,徐意安试图蒙上被子,却猛然间想起自己在纪清淮这里。
她睁开眼,爬起身看着纪清淮,他眼中满是震惊。
纪清淮:“这么远,你自己过来多危险!”
徐意安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歪头看他,在他唇上亲了亲说:“不危险,我认得路。”
纪清淮盯着她的眼睛,干净,神采奕奕,他不自觉的去触摸她的眼睛。
徐意安:“阿淮,我看得见你。”
“真的?真的看得见?”
徐意安点头,摸了摸他梳起的背头说:“我还是喜欢顺毛小狗。”
纪清淮的眼睛亮晶晶的,拉起徐意安就要往门外走:“先去做个检查。”
“做过检查了。”徐意安道:“上午去检查了,一切正常。”
纪清淮露出一抹笑,是开心,也是庆幸。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问:“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不饿。”
徐意安冲他眨了眨眼,指尖从他的脸上划到胸膛,那眼神中藏着不可言喻的秘语。
从她失明至今,将近半年的时间,纪清淮始终没有对她做些什么。
纪清淮的喉咙不受控制的轻动,但还是握住她的手摇头。
“回家以后再来。”
他弯弯唇,柔声轻语:“好好休息,我带你在这边玩两天。”
他转身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徐意安已经穿戴整齐。
她道:“那你带我去逛逛夜景。”
两个人从酒店后门出去,纪清淮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问:“你们有没有通知什么时候拍毕业照?”
“通知了,我很期待。”
四年,是北笙艺术学院的四年,也是他们的四年。
路灯下,纪清淮牵着徐意安的手将她护在里侧,月光温柔,身旁的人更温柔。
偷拍的人无处不在,牵手散步的照片被拍下,久违的恩爱场景,纪清淮的粉丝激动了半天。
回去的路上,纪清淮接到电话,他的活动提前结束,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回家。
徐意安:“我和然然说了复明的事,她回老家了,我们明天去找瑶瑶。”
纪清淮点头,而后翻出手机内之前保存的活动网页给徐意安看。
他道:“有个艺术画展,我想你的那幅小镇可以报名。”
徐意安翻看着活动内容,而后打开相册里涂满颜色的小镇。
她犹豫了几分钟,而后登陆网站,以那副寂静的小镇去参加艺术画展。
徐意安:“试试,万一得奖的呢!”
她躺在床上,枕在纪清淮的腿上问:“阿淮,万一我永远都看不到了怎么办?”
“那我就做你的眼睛。”
徐意安摇头:“我并不想这样,我是想看到你自由的飞,而不是栓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纪清淮牵起徐意安的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眸光中满是温柔。
他轻声道:“徐意安,不管我怎么飞,飞去哪里,连接我的线,永远都在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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