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摸摸地从自己桌肚子里拿出那份被折腾了两次的早餐,递到他面前。
温劭之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昨天小同桌是跟他说给他带早餐。
“吃,谢谢。”
温劭之原本想说不吃的,但看到小同学乌黑的眼睛看着他,那期盼的眼神,仿佛下一刻他不答应就要辜负她似的 ,他只犹豫了一秒,接过早餐放进桌肚子里。
他完全没有深思,为什么会怕辜负了她。
“不客气,我们说好的。”宋皖又提醒道,“你桌肚子不是不能放吃的吗?”
温劭之不甚在意,毫不犹豫地否认,“谁说的?没这回事。”
“哦。”宋皖狐疑地看了眼前面的唐星言,没再说话。
不久前帮他擦过桌子的唐星言:敢情我是那个大冤种。
过了一会,见他没有动静,她又问,“你不吃吗?等下要早读了。”
“吃,现在就吃。”
温劭之忘记了两人的约定,确切地说,他其实没想着当真。
他早上是吃过早餐来学校的,这会还饱着呢,但看到小同桌这么殷切的目光,他忽然觉得这胃也不是没有空位,也不是不能再吃一点。
于是,在宋皖的注视下,温劭之很快干掉了一个三明治加一个大包子。
他吃东西很快,却并不粗鲁,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举手投足间有种赏心悦目的雅致。
宋皖看他不吃了,指着那只鸡蛋问,“你是不是吃不下了?你要是……”
“吃。”
温劭之抓着鸡蛋快速敲了下桌面,剥去壳,将嫩白的鸡蛋塞进嘴里。
宋皖愣了愣,她其实是想说,你要是吃不完的话,她可以帮忙解决的。
见他咀嚼着鸡蛋,怕他噎着,她拆掉吸管的包装,插进牛奶盒里,推到他面前,“喝点牛奶润润口吧。”
温劭之:“……”
他接过喝了一口,感觉肚子快要炸了,食物已经将他的胃撑到极致,顶着他的食道,再多吃或多喝一口,他都担心喷出来。
“嗯,谢谢。”
“不客气。”宋皖眉眼弯弯,“我听说男生的食量都比较大,我今天带的份量还可以吧?明天还是按这份量给你带?”
温劭之饭气攻心,懒洋洋地回,“可以,麻烦你了。”
内心却是另一回事:妈呀,可撑死我了。
唐星言在面前闻到一阵鸡蛋的味道,回头一看,看到眼熟的牛奶包装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卧槽,阿劭,你不是说不吃那些女生给的早餐吗?怎么今天就破例了?什么情况?还有这牛奶,你不是……”
不喜欢喝原味酸奶的吗?
温劭之用脚踢了下他的椅子,“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夏梨月听到也转过身来看,还真的是,破天荒第一回,温劭之竟然在吃不知名女生带的早餐。
她碰了碰宋皖的手,“宋宋,你来得早,你知不知道他吃的早餐是谁送的?”
宋皖手一僵,偷瞄了温劭之一眼,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知为何,她突然不敢就说实话,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我没,没看见人。”
夏梨月点头,一脸的佩服的语气,“那些人也真是够积极的,怕人发现,还赶个大早,换作是我,我宁愿多睡十分钟。”
唐星言道,“所以,人家是美女,你睡成了小猪。”
夏梨月一听,立即炸了,“唐星言,你再说一句我是猪试试!”
唐星言:“我是猪。”
夏梨月:“……”
宋皖:“……”
温劭之:“……”
教室安静了三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马明睿坐在他的位置上,笑得直拍桌子,“唐星言是猪!哈哈哈哈!!”
夏梨月捂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唐星言,你好乖啊,让你说你是猪你就说。”
唐星言用手挡着桌角,怕她不小心撞到,“好啦好啦,有这么好笑吗?”
夏梨月擦擦眼角的生理性眼泪,仍笑得停不下,“好笑,这事我能笑上一整年。”
宋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劭之歪着头看她,女孩眼睛笑得弯起一个小弧度,像是一道小小的月牙,窗外的阳光从她侧上方洒下来,整个人柔和又亮眼。
他勾唇笑了笑,这个早餐吃得挺值的。
他微微倾斜着身子凑过去,轻笑了声,“宋同学,你撒谎了。”
宋皖身子一僵,脸“轰”得一下红了,连说话都不顺了,“我……我这不是怕挡了你的桃花吗?”
“撒谎和挡我桃花可是两回事。”
宋皖:“……”
这人怎么回事?这事没必要较真吧?
温劭之幽幽地问,“宋同学,你是不是觉得给我带早餐有点丢脸?”
否则为什么偷偷摸摸的怕人知道。
宋皖连忙摇头否认,“哪有,你别多心,给你带早餐是我的荣幸。”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女孩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真诚。
温劭之又笑了起来,挑唇勾起几分痞坏痞坏的劲儿,声音散漫得不行,“要想我相信你的话,明天就别给我带水煮鸡蛋了,行吗?”
刚才差点没给他噎死。
“啊?你不喜欢吃吗?那我以后不带了。”
紧接着她又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水煮鸡蛋这么有营养也不喜欢,到底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温劭之耳尖,听到女孩的话,舌尖顶了下腮,嗓音带着笑,“羡慕我的身高啊?”
“……嗯。”
“羡慕也没办法~天生的。”
“……”
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宋皖竟无言以对。
早读后的第一节课是物理课,这节课老刘讲了新课,他在上面口若悬河,宋皖坐在下面,犹如听天书。
也不对,她是单个字讲她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她就懵了。
老刘讲到新的知识点,当然免不了要出道题目来验证一下同学的学习成果,他站讲台上笑着问,“同学们,下面这道题谁做出来了?答案是多少?”
提问时间,按照国际惯例,无论是会的还是不会的大多数同学都会像鹌鹑一样,将头缩了回去。
宋皖也一样,将头埋在书堆下,一边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喊我啊,我是真不会。
可惜老刘听不到她的心声,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宋皖身上,“既然大家都不举手,那我就随便喊个人吧,宋皖同学,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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