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很快到来,比赛两天不用上课,老刘还鼓励大家带手机和相机回来,到时多拍些照片,以后用来做毕业活动照。
这一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校门外的梧桐树叶染上黄色,一派秋天的景象。
运动会开幕式九点准时开始,宋皖比往常时间要晚一些到学校,秦映云听说她要举牌,拿出自己的化妆盒,非要帮她化妆、梳头发。
这一耽误,到八点左右宋皖才匆忙赶到学校,徐夕夕拎着个大袋子在校门口就将她截胡了,顾不得惊叹她的美貌,就风风火火地说:
“宋宋,快,去换衣服吧,八点半前要全体集合。”
宋皖接过衣服快步往更衣室而去。
考虑到女同学要换衣服,学校特意拿出一个空教室给她们换衣服化妆。
空教室里面用帘子隔开一格一格的,别班的同学都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去了,看到宋皖化着精致的妆容进了更衣室,都盯着她漂亮的脸,眼睛都移不开。
学校是信息流通传播最快的地方,其他班好多人都知道一班来了个转学生,成绩好又长得漂亮,今日一见才知道盛传不是空穴来风。
礼服有些复杂,那天试衣服的时候,宋皖就穿脱了好一会,这会时间匆忙,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加之徐夕夕不是举牌的人,要先去班里集合,不能帮她一起穿。
宋皖只好静下心来,慢慢地摆弄衣服。
温劭之最后虽然没有和宋皖一起举牌,但是周昶说班里有两面大旗要扛,他自己毛遂自荐扛一面,还差一人。
能和周昶身高不相上下的,班里也只有温劭之了。
于是,温劭之和周昶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人扛着一面大旗,像是两株挺拔的白杨树。
两人身高都是180以上,又是那种正经的衣着,但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周昶站得笔直,衬衫扣子扣在最高处,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本来就白皙,这一衬托,显得唇红齿白,妥妥的帅哥配置。
而温劭之和他相反,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的,半个身子倚在旗杆上,站姿慵懒随意,加上因为不情愿,冷峻的脸没有一丝笑意,却衬得他愈发的冷酷又不驯。
旁边班级的女生看到两大帅哥并排而站,频频向他们这边张望。
听到第一声集合的广播响起时,宋皖才堪堪穿好礼服,也来不及仔细照镜子,就这么抱着裙子就往操场跑。
诺大的操场,站满了各种不同颜色和服饰的学生,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伴随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洒在同学们身上,仿佛人都被镀上一层金光。
高三一班的同学们正无聊地凑在一块儿说话,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躁动,然后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呼。
大伙不明所以,纷纷站直身子抻着脖子往那边看过去,这一看,时间仿佛被按住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也变成了慢节拍,眼里只余从晨曦的光中跑来的女孩子。
高大的香樟树下,阳光透过密实的枝叶,光影摇曳地洒在女孩白皙的脸上。
黄色小礼服从裙摆蔓延至腰间的莲花金丝线折射阳光,莲花若隐若现,随着女孩的奔跑,荡漾出一片花浪。
遥遥看去,女孩像是被拥簇在莲花丛中,衬得她肌肤白里透红,黑直的长皮被编成华丽复杂的长辫,蓬松地盘在头上,整个人漂亮得宛若莲花仙子下凡。
画面太美好,操场上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发出哇哦的惊叹声。
温劭之懒散地站在那儿,闻声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顺着大伙的视线看过去。
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他的呼吸停滞住,曹植笔下《洛神赋》里的仙子就这么撞入他眼里。
尽管那天在店里已经见过她穿这套礼服的模样,可当她真正盛妆而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用漂亮或好看二字,完全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震撼。
特别是,看到她往他这个方向跑来的时候,他竟然一种她是专门为他而来的荒谬感。
不自觉间,温劭之站直了身子,仿佛为下一刻她跑到他怀里做准备。
他看向她的眼神炙热又缱绻,还隐约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又势在必得的暗芒。
高三一班的同学们早就按捺不住,发出兴奋的欢呼声来迎接宋皖的到来。
这一瞬,温劭之脑海里有一个非常荒唐的念头——
好想将全校男人的眼睛都戳瞎。
宋皖完全顾不得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快速跑到自己的班级里喘着大气。
她不能急跑,这一跑有些头晕目眩,呼吸急促,就快喘不上气来。
夏梨月过来扶着她,拿出矿泉水拧开盖子给她,“快喝口水缓一下。”
宋皖说过,她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她一直记着。
宋皖接过水,仰着头连喝了好几口,深深地吸气呼气,歇了两分钟才缓过来,呼了一口气才说,“谢了。”
夏梨月笑着道,“谢什么,举手之劳。宋宋,你真的太漂亮了,真的好好看啊,呜呜呜,我要和漂亮美女贴贴。”
又抱着她的手臂,将脸贴过去,念念有词,“信女吃斋信佛五百年,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徐夕夕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上前一把抱住她,“宋宋,我爱上你了,真的,相信我,我已经坠入爱河不可自拔了。”
宋皖这会可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喘着气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好的,首先建议你先挖一条河。”
徐夕夕改抱为扶,笑倒,“挖好后取名叫爱河吗?”
宋皖一本正经地点头,“聪明。”
夏梨月问,“那不是智者不入爱河吗?”
“那我是坠入爱河好,还是当智者好?”徐夕夕苦恼地发问,像是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宋皖,“我觉得你做自己最好。”
徐夕夕被逗得哈哈大笑。
唐星言站在温劭之身后,看到宋皖这一身打扮,眼睛都看直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感叹道:“咱家皖姐真漂亮啊。”
温劭之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谁和你是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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