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侧突然横来一脚,陶浩宇膝盖一阵剧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那砰得一声巨响可想而知这一跪有多痛,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骨头“咔嚓”的声音。
烧烤店里的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住,吓得纷纷起身买单走人,就怕惹上事儿。
陶浩宇痛得龇牙咧嘴,他身边的兄弟被这一变故吓得惊呆住,根本反应不过来去扶他。
好一会缓过劲,陶浩宇才压着怒火抬起头,去看那个始作俑者。
温劭之手里拿着一撸串,正放在嘴边慢条斯理地咬着。
吃完撸串,将竹签一扔,拍了拍手掌,语气一如既往的散漫,说了句没甚诚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才被鬼推了一下,脚滑了。”
众人:“……”
这人真狠呐,连鬼都敢诬陷。
陶浩宇刚才眼神一直落在宋皖身上,没看到坐在旁边的温劭之,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敢惹他的,但这会被他暗算,气得鼻子都歪了,骂声冲口而出,“温劭之,你他妈的——”
声音嘎然而止,话骂到这儿却骂不下去了,因为他的面前怼着一只鞋底,那只鞋底再往前3厘米,就要和他的嘴巴亲密接触。
温劭之低头笑了一下,掏了掏耳朵,“你刚才想说什么?继续说下去啊,我听着呢。”
陶浩宇憋屈得很,但这个时候不得不低头,“没,没说什么。”
“哦,没什么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你说让谁做你女朋友来着?难道我耳背了?”温劭之收回脚,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和朋友聊天般随意。
陶浩宇却有些胆战心惊,他现在这个姿势有点屈辱,但刚才那一下太痛,他尝试着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形势比人强,他有点怂,连忙否认,“没有,劭哥,你听错了。”
温劭之微微弯着腰,语气冰冷带着寒意,“没有?那意思是我听错了?我的耳朵用了十几年,还没有试过听错的,难道你说的不是人话,而是狗语?”
陶浩宇沉默。
“难怪呢,原来是狗在说话。”
要说损人,温劭之敢称第二,大概没人敢称第一吧?
唐星言都要同情起陶浩宇来。
啊,呸!
这种小混混,不值得同情。
收回。
陶浩宇默了默,终是低头,“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
“跟两个女生道歉。”
陶浩宇低声说,“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
温劭之不太满意,“大声点,和蚊子说悄悄话呢?”
几个女生捂着嘴巴想笑不敢笑。
陶浩宇不得不大声道歉,心里的恨意涌上心头,脸部都扭曲起来。
温劭之对他眼里的恨意完全不在意,看了看他身旁的兄弟,示意着,“你身边的人怎么回事?也太没眼色了,还愣着干嘛?不赶紧拉人起来?我们还年轻,可经不起下跪这样的大礼,折寿。”
一众小弟:“……”
陶浩宇身后两个男生赶紧将他扶起来,其中一个战战兢兢地说,“那劭哥,我们先走了。”
“走吧,难道还要我请你们吃饭?”
几人走了几步,又听到温劭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慢着。”
几人僵住。
温劭之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凑到陶浩宇耳边,冷声警告,“管住自己的嘴巴,别犯贱,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惹得起的,记住了吗?”
陶浩宇连连点头,“记住了。”
“滚吧。”
陶浩宇攀着男生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了。
宋皖目睹了全程,虽然她不知道温劭之最后陶浩宇说了什么,但她听到了他那句滚吧,声音不大,也不严厉,相反,还些有温和,但就是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她不禁回想起他刚才踹人的那一脚,那动作,又快又狠,比她爸踢沙包还凶猛,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才练就了这种速度。
宋皖又想起开学典礼那天,他身上那种又颓废又孤寂的感觉,突然有些心疼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就是心疼。
被陶浩宇这一闹,大家也没心思撸串了,幸好刚才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干脆买单回学校。
路上,江吟喜看了看宋皖皮肤那青紫的一块,问道,“宋宋,手痛不痛?刚才就不应该放陶浩宇走,应该让他赔药费,往死里坑他才好。”
宋皖按揉了下,笑着说,“没事,不痛。”
温劭之走在她旁边,扫了那雪白的肌肤,被打中的地方很明显的淤青,可想而知当时有多痛,他眸色晦暗,很快移开视线。
宋皖看了身边男生一眼,轻声道,“温劭之,刚才谢谢你。”
帮她出头教训陶浩宇。
“不客气,以后他要再敢欺负你就告诉我。”
“好的。”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了几秒。
温劭之睨了她一眼,“宋皖同学,你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宋皖莫名,“什么?”
“上个月有人让我保密,说帮我带两周早餐,结果呢?只吃了几天就断粮了,害得我饿了一周的肚子,你说这秘密我还要不要守下去?”
男生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啊~对不起。”
宋皖晃了晃脑袋,那天被温劭之听到她和夏梨月的对话,单方面和她冷战,她把自己亲手做的早餐扔垃圾桶之后就再没给他带过,后面是有想起过,但她觉得他应该是不想吃了,“我忘记了,我下周给你带,好吗?”
温劭之看着她可爱的动作,勾着唇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下,“别晃了,本来记性就不好,再晃,怕不会糊了吧。”
宋皖:“……”
温劭之继续说,“为了让某人记忆深刻,我要惩罚她给我再带一个月的早餐,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怎么不过分?你这是放高利贷吧?”
哪有人少了一周就翻成四倍的?
宋皖不服气地反驳,抬头的瞬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四目相对。
他平时不太笑,但笑的时候,眼尾向上翘起,漆黑的眼眸里,细碎的光芒折射出来,给人的感觉格外专注。
宋皖和他的目光略一接触,很快滑开。
她还是不太敢和他对视太长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