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言这会已经在跳高的赛场比赛了,唐星言初中参加过跳高的培训,有点子天分,他有把握能拿到第二名。
结果也如他所料,拿了季军。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拿了季军之后,有个高一的学妹向他表白了,结果这家伙一把将学妹推开,“不好意思,现在没空说这个,我兄弟3000米比赛马上开始了,我得去给他加油。”
说完急冲冲地往操场另一边赶,还不忘拉上夏梨月。
学妹一脸懵逼,脸都绿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你兄弟?
卧槽,玩得这么大?
夏梨月正准备看他怎么答应/拒绝人家,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喂,唐星言,刚才那个学妹挺漂亮的,你干嘛不答应人家?”
唐星言深深地看她一眼,“笨蛋,你不知道我们学校谈恋爱要被开除的吗?”
夏梨月嘿嘿一笑,“私下谈不被发现就好咯。”
唐星言“哼”笑了下,语气中意味未明,“所以,你是准备在高三期间来个不能见光的地下恋?”
夏梨月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又没说我要谈恋爱,我是说如果你要想谈恋爱就要瞒得死死的,别被人发现才好。”
唐星言勾起嘴角,“放心吧,我要谈恋爱,你肯定第一个知道。”
夏梨月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扬着笑脸,“行啊,唐星言,你够意思啊,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
“切,说得好像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一样。”
“现在也是,行了吧?”
“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宋皖看完唐星言的跳高比赛,没等他领奖,先去了3000米的检录处。
温劭之已经检完录了,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双手叉着腰,慵懒舒适的站姿,加上优越的外表,站在一众平均身高175左右的学生中鹤立鸡群,宋皖一眼就看到他了。
其实,即使不看他的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依然能一眼就认出他来,毕竟,比起他的脸,她更熟悉的是他的背影。
她静静地站着,和之前每一次看他的背影一样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过于强烈,温劭之似有所感,毫无征兆地突然转身看向宋皖这边。
宋皖毫无心理准备,在和他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心一惊,掩耳盗铃似的快速挪开视线。
下一刻,就看到温劭之抬脚向她走过来,他走得不紧不慢,依然是很悠闲舒适的步子,但在宋皖的眼里,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尖上。
她的心脏猛地怦怦直跳,她想退开,但不知为何,她迈不开脚,背后还直冒热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上前。
她攥紧手指,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紧张,以往任何一次都没试过这样。
正在这时,有个男生被人推了一把,踉跄了几步站在宋皖面前。
宋皖还在发呆,前面突然出现了个人,吓得一跳,抬眼看,不认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避了避。
男生虽然是被同学推过来的,但却是专门来找她的。
他刚才检录完,刚一抬头视线就定住了,离他不远处站着一个女生,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运动服,长发及腰,眉眼清绝,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像一幅重彩的人物画。
只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心动了,跟朋友一说,朋友毫不犹豫地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宋皖面前。
男生上前一步,脸带着红晕,还有一丝紧张,
“同学,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高三六班的……”
话还未说完,旁边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进来,“不好意思,麻烦让让,你挡住我路了。”
男生回头一看,温劭之正一脸不善地盯着他,仿佛他真的是挡住了他的道。
男生愣了下,这又不是什么华容道,只有一条路可走,他怎么就挡他路了?
但他没说什么,好脾气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温劭之漫不经心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上前两步,取代了男生的位置,在宋皖面前停下,勾了勾唇,“小宋老师,不是说给我送水?水呢?”
宋皖回道,“等下就去给你买,你喜欢喝什么?”
“什么都行,我不挑。”
如果唐星言在这,非得给他一个大嘴巴子,您老不挑,就没有人挑的了。
宋皖也没多想,点头,“好,我知道了。”
然后又转向那个男生,“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男生看看她,又看看温劭之,像是知道了什么,结结巴巴地说,“哦,哦,没什么,你们聊。”说完,也不等宋皖的反应便转身跑了。
宋皖莫名,嘀咕着,“这人怎么回事,说话扭扭捏捏的,一点儿也不爽快。”
她没听见,温劭之可听见男生的话,这会,听到宋皖的嘟囔,没忍住轻笑了下,他手握拳头放到嘴边,轻咳了声,嗓音带着笑,将手中的书包和衣物递过去,“小宋老师,还要辛苦你帮我保管下东西。”
“哦,好的。”
宋皖木讷地接过,将他的外套抱在怀里,一股西柠清香扑面而来,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手指紧了紧,心跳又在加剧了,脸也开始热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她有种将温劭之抱在怀里的感觉。
温劭之看着她越收越紧的手,温声笑了下,声音散漫,“小宋老师,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倒也不必抓得那么紧,没人来抢的。”
宋皖脸“腾”一下红了,下意识松了松手,“我,你说什么呢?谁要抢你的衣服?”
“谁知道呢,毕竟我这么受欢迎。”
“才没人要。”
宋皖撇了下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恋呢?
温劭之看了眼她通红的小脸,以为是被太阳晒红的,“别的女生都带了大阳伞,你的呢?”
宋皖回道,“今天换了书包,忘了带。”
温劭之从她怀里扯出自己的外套,扬了扬,越过她头顶披在她头上,“既然是没人要的外套,也别不舍得用,披上吧,等会别晒中暑了。”
下一秒,宋皖的鼻腔被西柠香味包围,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要醉了,不是醉酒,醉西柠味道以及他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