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漪沅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她动了动身子,一转头,男人极具攻击性的帅脸闯入视线中。
他睡得并不好,眉心微蹙,眼皮底下有淡淡的青色,似乎有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难住他,眉间萦绕着一股戾气。
不得不承认,贺岁聿长得真的无可挑剔,上帝在制造他的时候,一定是花费了许多功夫,这张脸的五官,无一不精致,但又不是那种小白脸的好看,而是张力十足的俊朗。
许是一整晚没睡,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色胡渣,整张脸却不落魄,反而更有男人味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博达破产,凭着这张脸闯娱乐圈肯定也能爆红。
徐漪沅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视线在他的唇上停了几秒。
他的唇不薄不厚,紧抿时唇线合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然而此刻,他的唇轻轻闭合,弯起一道弧度,绯红的唇色让人想偷偷亲一口。
徐漪沅屏着呼吸,慢慢地凑近,再凑近。
不知怎么回事,她不是第一次亲他,可此时此刻,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作响,是在兴奋,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她不懂是在期待什么,心痒痒的,心头空虚得厉害,急切需要寻找什么填补,如果不能及时填补,就会有从高空跌落到深渊的失重和失落,会难受得想哭。
她想吻他,很想,迫不及待。
终于碰撞到那抹柔软,他的唇跟他桀骜不驯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他的唇很软,温温的,亲起来很舒服。
她忍不住舔了下,又舔了下,甜甜的,像在吃正在慢慢融化的冰激凌,她满足地喟叹着准备撤离。
突然,一股大力拥住她,下一刻,她的唇被人堵上,铺天盖地的荷尔蒙雄性气息将她包裹。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睁开双眼,深邃湛黑的眸子紧紧擢着她,在她要退开的时候反客为主。
徐漪沅“唔”了一声,后面的声音都被吞进对方的肚子。
这个吻说霸道也霸道,说温柔也温柔,一开始是霸道的入侵,占据领地之后,就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
徐漪沅好不容易才到喘气的空隙,“我感冒了,小心别传染给你。”
“没关系,我巴不得你把病毒传染给我,你的病就好了。”
“哪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的?”
“我想。”贺岁聿没有放开她继续亲着,直亲得两人都情迷意乱才停止。
徐漪沅清冷的眉眼似染了三月桃花的花汁,粉红粉红的,娇媚,惹人心怜。
贺岁聿爱不释手的亲了又亲,“元元,我现在依然觉得是在做梦。”
在梦中,元元说喜欢他,还主动偷亲他。
徐漪沅莞尔,又主动亲了他一下,“不是做梦。”
“贺岁聿,我说喜欢你,不是哄你,是真的。”
任谁都不会想到,在外霸道不羁,冷傲自持的太子爷,竟然也有这么不自信的一面。
贺岁聿唇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如果有博达的员工在的话,大概会跌破眼镜,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公司冷傲不拘言笑的贺总吗?
他静静地抱着她,抓着她软乎乎的手,十指紧扣。
“元元,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一点都不拽酷霸气,反而像是在撒娇。
徐漪沅晃了晃他的手,仰着脸笑,“是不是傻了呀?我就在你面前。”
贺岁聿脸蹭着她的,“就是想,你在眼前想,不在眼前也想,做梦想,醒来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这人顶着一米八八的个子,这么一张帅脸,说着这么动听的情话,让徐漪沅怎么不心软?
以后多哄哄他吧,从前是她亏欠了他。
过了好一会,贺岁聿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上午派出所打了电话过来,说上次那个高空砸物的人找到了。”
徐漪沅一愣,“是谁?”
贺岁聿拿了枕头垫在她身后,扶着她坐好,语气淡炎,“说是楼上的住户,在清理花盆,不小心掉了下来。”
他当时听完将信将疑,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于是让人去查了下,发现那人就是个无业游民,哪里会有心情清理什么花盆,他让人恐吓几句,就什么都招了。
原来是有人给钱让他制造事故,只是他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
那天晚上,贺岁聿和徐漪沅去找手链,那人发现时机正好,就随手扔了个花盆下去。
蓄意谋杀的性质又不一样,那人已经又被送进派出所,这一次要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惜的是,幕后的凶手藏得太隐蔽,没能审出来。
他想了想,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徐漪沅,事情在她这里已经是结束了,说了她反正担心。
徐漪沅“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期间,陆予薇打电话过来找她聊天,听到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连忙问,“元元,你生病了?吃过药了吗?”
徐漪沅回:“吃过了,在医院躺着。”
陆予薇一听她在医院就说要过来看她,被她拒绝了。
“那我哥在吗?”
这种时候如果不在,她就怂恿元元以后都不要和他复合。
“在的,他送我来医院的。”
陆予薇:“那还差不多。怎么好端端的就感冒了?昨晚你去淋雨了?”
徐漪沅:“……”
还猜得挺准。
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方便跟她说,只含糊着回答,“是不小心吹了风,着凉了。”
陆予薇:“那你还是得注意下,最近天气变化大呢。”
顿了顿,她突然低声问:“表哥现在就在你旁边吗?”
徐漪沅抬头搜寻着贺岁聿的身影,他也刚接了个电话,正站在窗前说话,“不在,怎么了?”
陆予薇犹豫了下说:“我刚刚听到我妈和姑姑通电话,说姑姑又帮表哥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好像是一姓陈的姑娘。”
徐漪沅想到,在梦中,那个新娘就是姓陈的,有人说这个姓陈的可不是普通的人家……
她手一抖,电话“啪”一下砸在被子上。
“元元?”陆予薇听到动静,喊了声。
她回过神,重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我在。”
从前不知道他俩在一起过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陆予薇也明白这个消息对徐漪沅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能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微小。
她把话往好的说, “元元,没关系的,表哥不会喜欢那个人的,他们成不了。”
但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他俩的问题哪里是情情爱爱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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