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说让陈翼组局,陈翼是真的听话,当晚就让人在流光包了个房间。
道歉的对象是徐漪沅,但她实在不想去,鸡毛蒜皮的事情就闹得那么大,没意思得很。
贺岁聿开导她,“去看看吧,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
他们几个当中,只有周以牧有陈其的联系方式,对方把信息发到他手机上,他转给贺岁聿,他自己人却没去。
他们到的时候,陈翼和他的几个朋友已经在等着了,看样子都很年轻,大概都还是在校的学生。
徐漪沅进来,陈翼的朋友以为是他女朋友,都在起哄。
“陈翼,是你女朋友吗?这么漂亮的妹子干嘛藏着掖着?”
“陈翼,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陈翼,你女朋友还有没有同学或姐妹?让给介绍一下给我们呗……”
陈翼暴汗,对着和姑姑有四五分相似的脸,他怎么下得了手?
他苦瓜似的解释,“你们别乱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连她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他朋友觉得他是害羞,“那就是准备追咯,这么漂亮的女生,可得抓紧啊。”
贺岁聿后脚跟着进来,听到他们起哄,锐利的眼神扫了几人一眼。
几人顿时如芒在刺,纷纷噤声。
陈翼尴尬地挠挠头,往贺岁聿身后看,没看到陆予宁进来,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
他还以为,他的偶像今晚也会来,可以近距离接触呢。
他想到父亲说让他务必要道歉的话,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走到徐漪沅面前,“你好,我是陈翼。”
徐漪沅点点头,“我姓徐。”
“徐小姐。”陈翼说,“对不起,今天是我唐突了,我真诚向你道歉,这一杯我自罚。”
说完,仰头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
徐漪沅等他喝完,爽快地说:“我原谅你了,既然酒也喝过了,歉也道过了,我们就先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陈总莫名其妙,她今晚完全不需要出现在这儿。
陈翼挽留:“徐小姐,你和你朋友来都来了,大家坐下喝会酒聊聊天吧。”
徐漪沅看向贺岁聿,看着他颔首,“那便坐一会儿吧。”
他们也想搞懂这个陈翼想干什么。
也不知是贺岁聿气场太强大还是怎么回事,两人坐下后,没人敢往他们身边凑。
本是热热闹闹的包厢,只有几人在小声说话,甚至越说越低,最后归于死寂。
贺岁聿无视包厢里尴尬的气氛,指着桌子上的零食问,“想吃什么?”
徐漪沅摇头,看到陈翼他们坐在另一边,连话都不敢说,倒是有些新奇。
那个陈总如此强势,他的儿子倒不像他,跟小绵羊似的。
看来想要做什么的,不是陈翼,而是那个陈总。
陈翼这边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两人没有坐多久,十分钟之后,便告辞了。
陈翼想喊她,想跟她说他有一个姑姑,她们长得很像,一时认错人,他不是故意冒犯她。
但是看到她旁边的男人, 那双冷酷的眸子正目光锋利地盯着他,他嘴唇蠕动了下,到底没敢说什么,目送着两人离开。
等他们走后,包厢门关上,陈翼的朋友才敢说话,“那个男人是谁?气场好强大。”
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能压住他们。
在场的确是有人认识他们,他手指往上指了指,“他啊,北城贺家听说过吗?贺家未来的继承人,贺岁聿。”
有人接话,“他就是贺岁聿?金字塔尖的那个男人?”
“是他。”
有人遗憾,“真没想到啊,今晚竟然有幸见到他,可惜没胆子凑过去多说两句。”
还有人笑得猥琐,“他刚才那个徐小姐是什么关系?他俩为什么会走在一起?莫非……”
知情人踢了他一脚,“想亖啊?想亖别拖我下水,你们知道流光是谁的吗?就是这位太子爷名下的产业,你刚刚说的话,说不定下一秒就能传到他耳中,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吧,别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外说话的人想到刚刚男人阴冷的眼神,莫名的抖了抖,不敢再说浑话。
陈翼坐到知情人旁边,和他碰了下杯,“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下徐小姐?”
那人也知道陈翼的家境不错,今晚又是东道主,吃人嘴软,便多说了两句,“徐小姐是贺家的养女,和贺岁聿兄妹相称。”
陈翼有些疑惑,“为什么是养女?徐小姐没有父母吗?”
知情人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徐小姐父亲是为了救贺岁聿父亲死的,她家大概是没人了吧,要不然贺家也不会收养。”
陈翼听完沉默半晌,那人以为他真的想追求徐漪沅,开玩笑说:“你还真想追求徐小姐啊?你比她还小几岁,年龄不太合适,不过,现在流行姐弟恋,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得过得了贺岁聿那关,我看他对徐小姐很维护,怕是不好追。”
陈翼摇头,“没有,我不是想追求她,她和我一个亲戚长得很像,就多问两句,没别的意思。”
知情人说:“没有最好,想谈恋爱的话,还是学校软软的妹子好追,花点小钱,送送礼物就哄到手了。”
话题便带到学校那边,其他人听到也加入进来,场面又开始热闹。
徐漪沅和贺岁聿也在说陈家人。
“陈翼看着没什么,那个陈总,我总觉得怪怪的。”
贺岁聿想了想,有些话还是由他主动挑明比较好,“有人给我妈牵线,融城的陈家和想我们家联姻,就是今天见到的那个陈总,他叫陈其。”
徐漪沅闻言呼吸一顿,“你……”她想问他是什么意见,但既然他已经在她面前坦白,那自然是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那个陈其似乎认得你,但你们并没有接触过?”
贺岁聿惊讶于她的敏锐,“是,你还记得吧,你新居入伙那天周以牧说过,在陈家宴会时对方就想通过陈家认识我,那一次说是想和博达合作。”
“这一次又说要联姻,花样还挺多。”
徐漪沅羽睫轻颤,“这个陈其明明是一脸凶相,却要装成和蔼的面孔,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贺岁聿抬手抚平她微蹙的眉尖,吊儿郎当逗着她,“没想到元元大师那么多才,连面相都会看了。”
徐漪沅伸手捏着他下巴,踮着脚咬了他一口,凶狠狠地说:“我还会咬人,你信不信?”
男人下巴留下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
贺岁聿低笑,把自己的俊脸送到她面前,“我信,再咬一下。如果还不够的话,我身上也可以,最好是咬在……”
徐漪沅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再不制止,他都不知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事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陈其有什么目的总会露出马脚,他们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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