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聿没有安全感,担心她不爱他,担心她会离开。
其实,她何尝不是没有安全感?
在父亲离世之前,徐漪沅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父亲给了她足够多的爱,就算母亲不在身边,她也很知足。
父亲离世之后,孤零零的扔下她一个人,她害怕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后来到了贺家,贺家人对她带着善意,她才慢慢敞开胸怀去接受他们。
只是,那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一直伴随着她。
她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家里有爱她的丈夫,有他们共同的孩子。
贺岁聿对她的呵护,她也不是瞎子,她能感觉得到,但在她看来,贺岁聿虽好,却明显不是那种居家的男人,他的身份以及才能,更适合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她不敢爱他,不敢接受他,怕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如果不是那天倾盆大雨下的冲动,恐怕到现在她还在徘徊犹豫。
贺岁聿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感觉到她语气里的变化,压着心中的欢喜,亲了亲她的发顶,“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爱你。”
徐漪沅从他怀里抬头,“贺岁聿,你低一下头。”
贺岁聿没问为什么,只乖乖低下头,像一只乖巧的大狗狗等着主人指示。
徐漪沅轻轻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贺岁聿,我也爱你。”
水郡湾楼盘不算大,但中央有一个十几亩的小湖,冬日夜晚的湖水,在路灯的照映下波光粼粼,寒风呼啸而过,湖水的寒气沁入心脾。
贺岁聿不觉得冷,他全身被火热包裹住。
他仿佛听到了天籁。
他听到女孩说她爱他。
贺岁聿心潮澎湃,发怔地盯着她的双唇,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在宝林寺,他表白过,徐漪沅说她也是,却没直白的说出这三个字。
他有些失落,但绝不气馁,他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亲口对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的场景,骤然成为现实,让他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轻飘飘的。
他抱着她,抱得很紧,似要把她往骨血中揉。
“元元,你……你再说一次。”
徐漪沅笑得狡黠,“说什么呀?”
贺岁聿一颗心被她弄得一上一下的,他低头咬着她的唇,呼出的热气喷到她的脸上,和她气息交织,“好元元,再说一次,我想听。”
男人轻蹭着她的脸颊,像驯化的大狼狗,乖巧极了。
徐漪沅抬眸看到男人眼底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她踮着脚去他的眼尾,然后学着他的以前吻她的样子,亲他的鼻尖、耳垂,脖颈,最后才吻他的嘴唇。
贺岁聿任她吻着,直到她想退出时才反客为主。
他这次吻得比平常更深,却又更温柔。
他含着她的唇珠,细细地描摩勾勒她的唇型,如珍如宝地细呵护着,泛着情谷欠的眸子如燃着烈火,要将她融化。
良久,贺岁聿终于松开她的唇,萧瑟的月光下,她被亲吻过后的唇娇艳欲滴,似乎在邀请他继续品尝。
他咽了咽喉,微躬着颈,抵着她的额头轻微喘息,渐沉的气息里是绵绵不绝的爱意。
“元元,我爱你,很爱很爱。”
徐漪沅轻轻回蹭着他,“我知道,我也爱你。”
下一刻,她发出一阵惊呼,整个人腾空而起。
贺岁聿蓦然弯腰,手穿过她的腿弯打横着将她抱起,步履轻松地抬腿往回走,嗓音带着说不出来哑意,“不散步了,我们回家吧。”
徐漪沅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娇嗔着,“我还想再走走。”
“宝宝,你等会就不会想走了。”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锋利的喉结凸起,有种难以言说的性感。
徐漪沅抬手,用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似挑逗般,“你就会闹我。”
男人动作一僵,喉结快速滚了几滚,垂眸看向她时,明显带着欲念,“不闹你闹谁?”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想我去闹谁?”
徐漪沅哼哼唧唧的,“你昨晚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以后不准在办公室……哦,不对,我以后再也不去你办公室了。”
贺岁聿勾着唇,“真的不去吗?我让人弄了一个全身镜,以后我们可以看着……”
徐漪沅脸“轰”一下红了,她嘴唇抖了抖,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禽兽!休想骗我过去。”
贺岁聿笑得胸腔震动,伸手按了向上的电梯。
电梯很快上来,开了门,里面已经有人站着,看见有人进来,往后退了退。
贺岁聿抱着徐漪沅迈步进去,刚刚站稳,身后有一道小男孩的声音响起。
“咦,妈妈,我记得这个姐姐,上次你说姐姐受伤了,这么久还没好吗?真好可怜哪!这么大个人还要抱,我现在都不用妈妈抱了,省了妈妈好多力气。”
男孩妈妈:“……”
徐漪沅:“……”
她默默地缩缩了脖子,把脸埋进男人的怀抱,鸵鸟一般安慰自己,没关系,他们看不见脸。
但是,她完全忘记了,小男孩记得她,完全是因为抱着她的男人长得太妖孽,看过一眼就记住了他。
不过,她很快就没有时间羞赧了,因为,男人抱着她门还没在身后合上,就把她按在玄关前亲她。
他的吻很急切,迫不及待,亲吻如暴风疾雨。
徐漪沅抱着他的脖颈,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船,浪头一下又一下打过来,她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衣物散落一地,从玄关到客厅,最后到卧室。
有男人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元元,说你爱我。”
“我爱你。”
“你爱谁?”
“我爱贺岁聿!”
很快,安静的卧室响起包装撕裂的声音,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在房间回荡。
……
…………
一场持久的情事结束,徐漪沅累倒在床上,身上青青紫紫的全是痕迹。
贺岁聿抱着她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试过水温之后才拿着花洒准备她冲洗身子,徐漪沅推了推他,“我要自己洗澡。”
贺岁聿看她手脚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一副被蹂躏惨的模样,低笑,“你能自己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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