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这么说,爷爷不得笑话他?
贺老爷子悠闲地喝了口茶,“不说啊?那跟讲讲那个女孩子?”
讲讲徐漪沅?那不行,一讲就爷爷就猜出来了。
他得等她准备好才能讲。
贺岁聿眉梢慢慢挑起,表情不太自然,“爷爷,奶奶以前有没有嫌弃过您?”
贺老爷子一听到问起老婆子就笑了,“你奶奶怎么可能嫌弃我?她喜欢我还来不及。”
“你奶奶她啊,大户人家出身,自小没有吃过苦,不过,因为乱了几年,家里有些没落了,要不然,也轮不到嫁给我。我当年呢,就是泥腿子出身,因为没吃的十五岁就去当兵,一身蛮力拼到一点军功。”
“你奶奶在文工团待过一段时间,她可是文工团的一支花,不过,你爷爷我长得也不差,我去看她的演出,她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贺岁聿靠在摇椅上,懒散地开口,“爷爷您讲错了吧?不是您对奶奶一见钟情?”
贺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对她也是一见钟情,第一眼就互相看对眼了。”
贺岁聿冷不丁的问,“爷爷您一身蛮力,难道奶奶就没嫌弃过您太粗鲁?”
“当然有,晚上……”贺老爷子突然就住了嘴,盯着他上下打量了几眼,露出了然的目光,“年轻人呐,房事要节制,别太放纵了。”
贺岁聿:“……”
他顿了顿,吊儿郎当说:“爷爷,您也是从年轻走过来的,您当年也没节制啊,您这话没有说服力。”
贺老爷子:“……”
一句话将爷孙俩都干沉默了。
贺老爷子坐了一会,站起身,“我不管你了,你要是真的看好那姑娘就早点带回家,让爷爷掌掌眼。要我说,元元就很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可惜你小子没福气,配不上人家。”
贺岁聿坐直身子,“您之前怎么没有直接让我以身相许给人家?”
要是早点给他订下徐漪沅,他俩这会孩子都有了。
贺老爷子顿了顿,“你们那时还小,都没定性,又不是封建社会,万一夫妻结不成结成仇人怎么办?”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贺岁聿也没有多话,只懒懒地说,“知道了,您老快去午睡吧。”
贺老爷子走后,贺岁聿也没坐多久就起身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陆晴晚也准备出门,她逮住他,“一周后有叶家千金的生日宴,到时你和我一起出席。”
贺岁聿回:“人家一个女生生日,我上门干嘛,你带元元去。”
陆晴晚咬牙:“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妈,我已经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您别乱点鸳鸯谱,到时我娶不到她,我就去出柜。”
陆晴晚也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正经的,只觉得一阵头疼,“行吧行吧,赶紧走吧,我约了几位太太一起去看珠宝,不和你说了。”
贺岁聿:“去吧,看到喜欢的就买下来,儿子给您付钱。”
陆晴晚笑得开心,“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我有你爸付钱,你的钱给你未来媳妇留着花吧。”
贺岁聿没说话,只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她手里就走了。
陆晴晚喜滋滋的拿着儿子的卡,一路笑着跟几位太太汇合。
吴太太一见她就奉承道:“贺大太太满脸喜气,莫非有好事将近?”
陆晴晚笑意不减,“哪有什么喜事,是我儿子拿了张卡给我,让我看中什么随便买,我都说了他爸会付钱,非得塞我手里。”
几位太太马上恭维,“小贺总真孝顺啊!”
“可不是,我家小子不问我拿零花钱我就谢天谢地了。”
“谁家不是呢?所以说贺大太太才是有福之人。”
“小贺总有能力,能赚钱,是圈中公认的,咱们这群人谁不羡慕贺大太太的福气?咱们哪,多跟着贺大太太沾沾福气,说不定以后也能享福。”
陆晴晚被恭维得全身舒畅,听得差不多了,才打断她们,“咱们先不闲聊了,进去看看吧,可别等会好款式都被别人抢走了,那不是白来一趟?”
陆晴晚率先进店,一众店员便已迎了上来,看她们衣着华贵,举手投足都透露着有钱人三个字,也知道是大客户,热情地推销着各式珠宝饰品。
陆晴晚今日很豪爽,有儿子和老公给的卡,看到中意的没有丝毫犹豫全都让店员包起来了,店员开单开得眉开眼笑,推销得也更厉害了。
挑得差不多了,钱也花出去不少,陆晴晚才停手,看看其他几位太太还在讨论要买哪种款式,她看着无聊,店员请她去贵宾室坐着喝茶吃点心。
她坐到沙发上拿了本珠宝杂志坐着等她们。
她手里拿的这本珠宝杂志是国内有名珠宝的期刊,五天为一期,上面一般都是介绍国内外的珠宝奢侈品或是大大小小的珠宝展会、拍卖会。
她慢慢地掀着内页,走马观花地浏览着,加厚的铜版纸在安静的贵宾室哗哗作响。
蓦地,她的目光在某一页顿住。
那一页,讲的是上周的苏城的珠宝展会,琳琅满目的珠宝看得人眼花缭乱,价格亦不菲。
然而,不在于珠宝有多昂贵,而是,内页上,有一幅插图,图里面的主人公有两位。
恰恰,她也认识这两个人——
她的儿子贺岁聿,以及,徐漪沅。
如果说他们一同出现在图片上也没什么,一起看珠宝也没什么,以前他们一起出席宴会,徐漪沅也挽着贺岁聿的手臂。
但是,她在图片上看到什么?
贺岁聿正倾身过去,嘴唇贴着徐漪沅的脸——
他们在亲吻!
陆晴晚看到这个,犹如晴天霹雳。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就想通了许多从前没有留意到的猫腻。
小叔子生日宴那天晚上,她上楼去找贺岁聿,那小子说金屋藏娇,还坦荡荡的让她进去找,她想去浴室时,却被阻止。
那天晚上,她还梦见了徐漪沅和贺岁聿上床,她早上惊醒,心血来潮跑去贺岁聿房间查看,她当时没想着捉奸,但那天处处都透着诡异。
徐漪沅的鞋子竟然在贺岁聿的房间。
还有,垃圾桶里用过的计生用品。
包括后来,她让贺岁聿去和郭家女儿相亲,贺岁聿和徐漪沅吵架,针锋相对,当时她还劝架。
想到儿子从小到对徐漪沅的维护,一桩桩,一件件,他们的心思和行为,在这张图片下,无所遁形。
陆晴晚全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眼睛直直地盯着图片上笑得甜蜜绵绵的两人。
此刻,她恨不得戳瞎自己双目。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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