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徐漪沅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我不会反对，但别妄想得到我的祝福。”
“哐——”贺岁聿把手机扔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妈，我想不通您为什么对元元这么大意见。”贺岁聿眸光幽深看着她，“您真的只是因为元元家境不好吗？”
陆晴晚眼神躲避了下，“不是这个原因能有什么原因？”
“妈心里想什么我一直知道，从小到大，您一直想掌控我的人生，直到后来终于认清您掌控不了我时候，您就想通过帮我选妻子来掌控我、干涉我的生活。”
“您觉得我的妻子应该是门当户对，应该是千金小姐，但您有没有想过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您和爸也是自由恋爱，为什么到了我这儿就是联姻？难道我的婚姻幸福比联姻更重要吗？”
陆晴晚被说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岁聿放软语气，“妈，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吵架的，您想想这些年，元元是如何对您的，六年前，您肾结石住院，是元元守在您的病床前，帮您端屎端尿……三年前，外婆去世，也是她陪在您身边，逗您开心，开解您；您身体不舒服，她给您看病开药熬药，事事亲力亲为。这些年，她做的事不止这一两件，说实话，她比我更贴心更孝顺。”
陆晴晚神色有些忪怔，贺岁聿说的那些事情她都还记得，特别是六年前，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徐漪沅忙前忙后，她脑海里升起个无数个念头，元元是她的亲生女儿该有多好啊。
做女儿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她乖巧、孝顺就好，可做儿媳妇不一样，要看背景，要看人品，联姻的话，她甚至都不用考虑她是否和儿子两情相悦。
陆晴晚也不得不承认，儿子很了解她，她对儿子有控制欲，但是，这个儿子太有个性，过于桀骜不驯，根本不是她能掌控的……
“妈，元元比您想象中的还要好，您能接受她做您的女儿，为什么不能尝试着做您的儿媳妇？”
大理石桌子上，贺岁聿的手机嗡嗡振动了两下，屏幕亮了，有新的信息进来。
屏幕里，男人和女人头挨着头，笑容灿烂。
陆晴晚目光扫过屏幕，愣了下。
在她的印象中，她很少看到贺岁聿咧着嘴笑，特别是他接手了公司后，在家在外都板着脸，整一个冰山男，如果不是知道他小时候挺爱笑的，还以为他笑筋缺失，生性不会笑。
她突然意识到，她是在乎这个儿子的，但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她指的是，她看到的都是他愿意给她看的，而他内在的所思所想，她从来不知道。
她与儿子愈行愈远，徐漪沅却和他越来越亲密。
这个认知让陆晴晚有些泄气，“她就那么好？”
“当然。”贺岁聿毫不犹豫的肯定，“元元在我心目中是最好的，您以后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去凶她，回头还得我去哄。”
“……”陆晴晚牙有些酸，“我还是你妈，又不见你哄哄我？”
听得出来他妈妈态度有些软化了，贺岁聿挑了挑眉，“您有我爸哄，元元只有我。”
陆晴晚太阳穴都疼起来，她抬手按了按，“你不是霸道总裁吗？我听着怎么像是舔狗？”
“舔狗怎么了？”贺岁聿神色倨傲，“她愿意给我舔是我的幸运。”
陆晴晚：“……”
舔狗还挺光荣？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他继续说话，“您不知道，我舔了多久才跟人家好上，您别给把人我吓跑了，到时候我得打一辈子光棍，到那会，您哭着求我结婚我都不结。”
“别人家的孩子谈恋爱，爸妈都在助功，到您这儿，怎么尽给我拖后腿？从前您可是巴不得我找女朋友的，您可别搞区别对待那一套。”
陆晴晚哑了半晌，声音弱了几分，“你们这跟别人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贺岁聿抬手看了腕表上的时间，站起身，“元元受伤了，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做饭，我先走了，回头您要发火还是要骂人，您来找我，别去找元元。”
陆晴晚听闻，眉心紧了紧，“元元怎么受伤了？”
贺岁聿夸大其词的把徐漪沅被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看着陆晴晚越皱越深的眉头说，“妈，您看在元元受了那么大罪的份上，您心疼心疼她，能同意我俩在一起吗？”
陆晴晚轻哼了下同，语气软化了不少。
“一码归一码，又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能？元元漂亮又优秀，做您儿媳妇还是您儿子高攀了，如果不是她心疼您儿子打了这么久的光棍，说不定您儿子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到时候您儿子要砸您手里的。”
陆晴晚听他臭不要脸的话，挥着手赶他走，“滚吧，别在这儿碍我眼。”
看着贺岁聿快要出门，她又喊住人，“阿聿。”
贺岁聿回头。
陆晴晚嘴唇嚅动了下，眼神有些闪烁，“我，我说给她钱，她不要。”
话刚落，贺岁聿周身的气息都变了，五官轮廓变得冷酷，像是一只愤怒困兽，狭长的双眸布满戾气。
陆晴晚被他凶狠的目光吓了一跳，“阿聿……”
贺岁聿神色冷峻，眸色幽黑得可怕，半晌，他才开口，嗓音沙哑，“如果母亲想要收回我这条命，您随时开口。元元有什么错呢？人是我嬉皮赖脸追的，恋爱也是我千求万求求来的，您有意见也只能对我有意见。”
“但是。”他眼底暴风雨凝聚，昏天暗地的黑沉，“您不能去找她，如果您还要我这个儿子的话。”
“你……”陆晴晚气得捂住胸口，口不择言，“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这样跟我说话？元元已经答应我拿钱离开了。”
“是吗？”贺岁聿脸色黑沉如墨，声音比寒冬腊月的冰雪还要寒冷，“那我也不妨跟母亲明说，元元是我的命，您儿子的寿命有多长，取决于元元能在我身边陪我多久。”
“她在，我也在。她不在，我也活不了。”
他黑色的瞳孔似带着漩涡，要把人拖入深渊，“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陆晴晚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贺岁聿盯着她看了一会，转身大踏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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