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漪沅站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猜测对方的身份,男的应该是许星河的二叔,四十来岁,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
女的应该是许星河的姑姑,看上去大概三十四岁的模样,长发微卷,穿着天青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长款连帽狐狸毛羽绒服,长得很漂亮,身上有一种沉静的古典气质,但唇色发白,脸色也不太好,似有不足之症。
许星河担忧地看着他们,又看向徐漪沅,“徐医生,你,能不能也帮我姑姑看看病?她,她很不舒服。”
对于救人,徐漪沅是不会推辞的,她轻轻点头,“别担心,扶她在旁边坐好,我来看看。”
长廊边上有的凳子,许灿荣扶着许碧君过去坐好。
徐漪沅正想伸手帮她把脉,许碧君的手往后躲了下,她头已经没那么痛了,冷淡开口,“不用看了,反正也看不好。”
徐漪沅倒是无所谓,病人不配合,她也不会上赶着去做什么。
许星河在旁边开口,“姑姑,您让徐医生看看吧,她的医术很厉害的,刚才帮爷爷做了针灸和药浴,爷爷说身上轻松多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许灿荣听闻,惊讶地问,“爷爷睡了?”
“睡了。”许星河肯定回答,“我们出来的时候,爷爷已经睡着了。”
许灿荣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才二十来岁,医术就这么厉害?他父亲这些年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稍有些天气变化腿就疼,一天最多也就浅眠两个小时,傍晚睡觉那是很久都没有试过了。
“碧君,要不,还是让徐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许碧君冷淡开口,“看来看去也就那样。”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声音冷漠,“既然父亲睡下了,我就先回去了。”
没等许灿荣说什么,她就转身走了。
看着她走远,叔侄俩不约而同地摸了摸鼻子,动作出奇的一致。
徐漪沅有些想笑,忍住,背起医箱,“许先生,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许星河:“好的,我送你出去。”
徐漪沅在苏城停留了一周,每天固定时间帮许老爷子治疗,连续治疗的效果还可以,老爷子的睡眠质量肉眼可见的变好。
“许老爷子性格很古怪,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样子,说话也冲,脾气臭得很,要许星河哄着,像老小孩一样。不过,我一律当作看不到,按部就班帮他做完治疗就走人。”
“贺岁聿,我想你了,还想爷爷,同样是老人家,咱们爷爷怎么那么可爱?我等会要打电话给爷爷。”
徐漪沅回到酒店和贺岁聿打视频的时候如是说。
贺岁聿从外地出差回来了,她还要明天才能回去。
“我也想你。”贺岁聿躺在水郡湾的大床上,刚洗过澡,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领口有些大,“爷爷知道你这么想他,他肯定高兴。”
“嗯。”徐漪沅说:“这边天气还不错,没有北城那么冷,偶有小雨,是润物细无声那种,但是,贺岁聿,我还是喜欢北城。”
因为北城有他。
“我也喜欢。”
喜欢她的喜欢。
做完最后一天治疗,徐漪沅对许星河说,“这周的治疗先到这儿,我开了两周的中药,药浴的药方也更新了,你们按照我之前的方法做就行,半个月后,我会再来复诊。”
许星河送她到大门口,“辛苦徐医生了。”
他之前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请她来的,没想效果这么好,想到自己妻子还是她救的,心里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我太太还想着请徐医生到家里做客,但她身子弱,还在医院保胎,等她出院再请徐医生。”
徐漪沅笑了笑,“许先生客气了,请客的事情不急,有的是时间,让你太太好好安胎吧。”
刚说完,目光随意扫了眼大马路边,定住,随即,清冷的面容露出娇艳的笑颜,眸中带着惊喜。
许星河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穿着长款黑色大衣的男人,单腿曲着,靠在慕尚车旁,逆天的长腿,完美的身材比例,凌厉又精致的五官,加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勾得路过的男男女女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连是许星河这样的天之骄子,看到这样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贺岁聿,北城贺家的继承人,周身气度无人可及。
男人没有理会周遭的热辣辣的视线,心有灵犀般地抬头,就对上女孩明亮的眼睛,嘴角的笑容不由加大。
他收起手机,张开双臂,身体言语代表什么显而易见。
“许先生再见。”
徐漪沅扔下一句话,快步跑过去,一把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抱了好一会,微仰着脸笑容灿烂,“贺岁聿,你怎么来了?”
贺岁聿收紧双臂,微躬着腰,亲了亲她的眼睛,“想你了。”
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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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城,陈家。
陈家今年的年夜饭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陈兆麟坐在主位上,他的旁边是妻子白蕊,往下是陈其、陈其的妻子吴圆圆,她的旁边是女儿陈珍和小儿子陈翼。
而陈兆麟的另一边放着一个牌位,以及一张约摸三四岁的小男孩相架,陈雪坐在旁边。
这样的年夜饭人员组合,实属罕见。
但在陈翼的记忆中,好像每一年年夜饭都是这样。
白蕊冷冷地瞥了那张照片一眼,嘴里嘀咕着:“年年霸占位子,还没死心呢?”
她的声音不小,大家都听得到。
陈雪抬了抬眼皮,她一个人的气场硬生生地将对面一群人压制得死死的,“有些人年年坐这里,怎么还不去死?”
白蕊一拍桌子,“你——”
“住嘴!”陈兆麟看着不安分的妻子,声音严厉,“大过年的,吵什么?不想吃滚出去。”
餐桌上鸦雀无声。
陈兆麟看着死气沉沉的家,心中沉痛,心灰意冷开口,“开饭吧。”
陈雪立即端起饭碗埋头苦吃,带着她母亲牌位和哥哥的照片上桌,她吃很舒心。
特别是,看到对面那几个脸如青灰,她吃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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