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抓住背包带子不让他走,“阿其,这些东西你不能拿走,这些都是值钱的东西,你拿去赌场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哪里还能拿回来?你听妈的话,不要去,好不好?”
陈其满脸不耐烦,“妈,您放手。”
“我不放。”白蕊紧紧抱住背包,“妈求你,不要去。”
白蕊这些年养尊处优,体态丰腴,陈其只觉得背上像是被压了一座大山似的,重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回头哄着,“妈,我听您的,你先放手。”
白蕊松了松手,“真的?”
“真的,您放手。”
白蕊甫一松手,陈其猛地把背包抽过来,抱着就跑。
“阿其!”白蕊尖叫着追上去,她本就胖,又上了年纪,哪里跑得动?才跑两步被自己绊倒摔在地上,她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阿其,阿其,你回来!你回来呀!”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阿其……”
陈其没理会身后老母亲的哭声,三步并作两步下楼,但他刚下楼梯,就看到陈雪带着人堵在门口。
陈雪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淡定地站在那里,和满身脏乱的陈其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啧啧两声,“弟弟,几天不见,别来无恙啊!”
陈其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但是,这个圈套他不得不钻。
他四周看了看,“爸呢?”
陈兆麟自小就宠他,如果他在的话,他应该有机会走出这个宅子。
陈雪轻嗤,“别找了,在医院躺着,被你妈气的。”
她手指了指他背包上的东西,“入室抢劫,陈其,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别反抗了,乖乖跟警察走吧。”
“休想。”
陈其猛地转身跑上楼,二楼长廊的尽头有个小后门,他十几岁时经常从那里偷爬出去玩,从来没有被人发现。
但是,等他跑过去时,发现那个后门被锁死了。
“Shit!!”他踹了下门,却把自己的脚踢疼了,抱着腿直跳。
陈雪带着人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像是猫逗老鼠在玩,“别跳了,别说小门,连狗洞都被我填了,除非你有翅膀能飞出去。”
陈其似惊弓之鸟,又想跑,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蕊抱住大腿。
白蕊声音沙哑又带着点疯癲,“我的东西,还给我,快还给我!”
陈其冷不防被抓住,脚下一滑,差点跪地,“妈,您放开,我要来不及了。”
“我不放。”白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除非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陈其甩了两下没甩开,语气已经极不耐烦,“妈,您再这样,可就别怪我了。”
“我是你妈,你敢?”白蕊抬头看到陈雪带着人站在那儿,大声说:“小雪,你帮帮我,帮我把东西抢回来,我分你一点。”
陈雪“噗嗤”一声笑了,她挑了挑眉,“陈其,我觉得你妈的建议挺好,你觉得呢。”
陈其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常年健身的中年男人,力气还有的,没受束缚的那只脚抬起,狠狠地踹过去。
“啊——”白蕊捂住脸惨叫。
陈其顾不得老母亲还好不好,慌不择路的往楼上跑。
白蕊趴在地上,感觉手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低头一看,尖叫,“啊——流血了,流血了,我要毁容了!”
陈雪看了两眼,淡定道:“流鼻血而已,大惊小怪的瞎叫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抢回珠宝和毁不毁容,这样的猪对手,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她年纪太小,她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她。
陈其有这样的妈真是他的“福气”。
白蕊听到是流鼻血,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仰起头,“小雪,你,你帮我拿回背包,那些珠宝,我,我分一半给你。”
“行啊。”陈雪勾着唇应得很爽快,示意身后的人扶她起来,“走吧,我现在就去帮你拿回珠宝。”
保镖扶着白蕊走在前头,陈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等她走到楼顶的时候,看到白蕊白着一张脸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而陈其正踩着砖头爬上墙头。
陈雪见状,高声喊道,“弟弟,你小心点,可千万别脚滑,这么高的楼滚下去可没人救得了你。”
不说还好,话刚落,陈其脚一滑,惊得他紧紧抱住墙,整个人像只大虾一样趴在那里,滑稽极了。
白蕊也被吓到了,手脚并用爬过去,“阿其,你,你别吓妈妈,你快下来。”
她是想拿回那些珠宝,但并没有想让儿子出事。
陈其喝止住她,“你不要过来。”
陈雪看他颤巍巍的脚都抖了,不屑地喊道:“陈其,别逞强了,你快束手就擒吧。你做了那么坏事,恶有恶报,今天就是你的报应日。”
陈其侧头瞥了眼几十米高的楼,手心脚心开始冒汗,面上却假装淡定,“我呸,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就算坏事做绝,还是比那个短命鬼多享受了十年,我值了。”
陈雪眼里迸射出恨意,“哥哥的车祸果然是你指使的。”
陈其大概也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什么都豁出去了,“是我,我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那年北城开企业家峰会,老头子带着我一起参加会议,事情原本顺顺利利的,结果临走那天,我们退酒店时遇到了徐伯谦,好死不死的,徐伯谦的样子被老头子看见,你跟徐伯谦长得一模一样,老头子当即就起疑心了,说让人去查他。”
“我怎么可能让他查?查到了的话,徐伯谦就要被认回来做老头子的儿子,分我的财产,当时我妈把他送走本就是因为怕他争家产,如果中途回来,那我们之前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我就找人把他给撞死了。”
“本来我还想顺便弄死那个小崽子永绝后患,谁知贺家护得紧,你又每天找我的茬,我无暇顾及才让她活到现在。”
陈雪怒极,破口大骂,“陈其,你就是个人渣,你不得好死。”
陈其讽刺地笑着,“陈雪,你说我不得好死,你又是什么好鸟?只不过,你做得干净,我没抓到把柄罢了。”
陈雪呸了声,“我做得那些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害过人。”
陈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陈雪,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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