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聿心中激荡，低笑一声，“宝宝，我也爱你。”
说完，他捧起她的脸，徐漪沅仰起头，那双潋滟的双眸清亮。
贺岁聿低头，缓缓地吻上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
不知吻了多久，徐漪沅被吻得全身发软，紧紧攀着他的脖颈才能维持站立的姿势，她突然想到自己还穿着婚纱，再吻下去，这么漂亮的婚纱就要被毁掉了。
她稍微退后一点，轻喘着气，“贺岁聿，你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贺岁聿停下动作，“怎么了？”
徐漪沅手指划过他西装领子，“我觉得这朵海棠花有点眼熟，是有什么寓意吗？”
和之前所有的衣服一样，他的西装领子上也绣着一支海棠花，和她裙摆上的海棠花一模一样。
贺岁聿顿了顿，“你真的不记得了？”
“什么？”
她是忘记了什么？难道这海棠还跟她有关系？
“你等我一下。”
贺岁聿转身出门，不一会，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回来。
“你看看这个。”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份。
徐漪沅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绘的海棠花，和他们衣服上的姿态一样。
下方落款却是她的签名。
她仔细看着，“这不是我以前画画的作业吗？我记得画完之后就找不着了，后来不得不又补画了一张，怎么会在你手上？”
她想了想，“不对啊，这个时间，我好像还不认识你。”
落款下方的日期，分明是在她来贺家之前画的，那个时候，徐伯谦还没出事，她也还不认识他。
贺岁聿被她盯着有些心虚，轻咳一下，“我路上捡的。”
就是第一次见到小姑娘受伤哭得撕心裂肺那一次，小姑娘被徐伯谦抱着回家，他看到地上掉了一张画，神使鬼差似的，他偷偷把这张画藏了起来。
徐漪沅静静地注视着他，“为什么要把它绣在衣服上？”
她其实已经猜到答案，但是，她突然想亲口再听他说一遍。
贺岁聿眼神炙热，“大概是，我对你一见钟情的时间比我以为的还要早。元元，我们天生就注定要在一起的，你看，还没认识你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海棠花的花语代表着对爱情的执着，很符合他的心态。
后来他们终于走在一起，他暗戳戳的把这朵花绣在他们的情侣装上，并期待有一天她能认出它来。
“这朵海棠花让我经常想起那时天真烂漫的你，它也在时刻提醒我，我要保护好你的纯真和赤诚。”
徐漪沅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哦，你是在说那时的我很傻很天真，是吧？”
贺岁聿轻笑，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宠溺的语气，却又很认真地解释，“纯真不是傻，就像知世故而不世故的道理一样。元元，我不想说什么世界以痛吻我，我仍报之以歌这种话，但是，经历过这么事情，你仍以清澈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能做到这一点本身就已经很难得。”
徐漪沅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滤镜？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贺岁聿垂眸看她，那双眸如带着钩子，“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好，好到我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话说得徐漪沅有些羞赧，她连忙转移话题，“贺岁聿，你老实说，这件婚纱是不是你亲手设计的？”
她早就发现了，她每一件衣服的设计都很独特，很少会有和人撞衫的时候，甚至连定制的专柜都没有这些款式。
唯一的可能就是，贺岁聿让人专门为她设计的。
但此时此刻，她更愿意相信，这些都他亲手所作。
她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如同被雨水清洗过般清澈，他能清楚看到自己的面容在她瞳孔的倒影，而他的眸中，也一定满眼都是她。
贺岁聿嘴角噙着一抹笑，没有否认，“是我设计的，很早就设计好了。”
这话别有深意，徐漪沅挑眉，“有多早？”
贺岁聿轻咳一下，“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又修了一门服装设计。”
大家都知道他大学时拿了双学士学位，金融和法学，硕士和博士则是金融，他学过服装设计很少有人知道。
看到她惊讶的眼神，他又说：“我只为我们俩设计过衣服，因为报这门课程的初衷就是给你设计婚纱，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能不能亲眼看着你穿上，但是，就是想这么做。”
徐漪沅身体定住。
他在国外留学期间，是五年前。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为她设计婚纱了吗？
她的眸底迅速漫上一层水雾，水光潋滟的眸子注视着他，但她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眼泪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好过分，她从前怎么能对他那么残忍？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忽视他对她的好？
“对不起，贺岁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加倍加倍的对你好。”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到男人的手上，灼热得似乎要把他灼伤。
他躬着腰，一点一点地吻掉她脸上的眼泪，“元元，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让你哭的，乖，不哭了。”
徐漪沅哽咽，“贺岁聿，我以前对你很不好。”
贺岁聿搂着她的细腰，轻轻拍着，嗓音温柔似水，“没有，你肯理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徐漪沅泪眼朦胧，微微仰着头，“贺岁聿，吻我。”
贺岁聿静静注视着她，双眸似有汹涌的热潮在翻滚，他慢慢地俯下身子，徐漪沅阖着眼也能感觉到他温热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他们的唇越靠越近，终于贴在一起。
徐漪沅比任何一次亲吻都心急，她急于用亲吻来宣泄自己汹涌澎湃的情感，所以，他们的唇贴在一起时，她就迫不及待地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用力地深入地吻着。
贺岁聿把她紧紧圈入怀中，尽情地回应着她，和她一起沉沦在这场热吻中。
窗外，初夏的夕阳斜照，红色的霞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周身如同裹了一层金黄色的光，他们的身影被投影到白色的墙壁上，影影绰绰的。
微风吹来，轻薄的窗帘随风飘动，彻底掩住了满室的春色。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