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聿坐在诊室的后果就是,除了女病人看到她后面坐了大帅哥,问题都问多了不少,看完病,还赖着不肯走,绞尽脑汁问东问西。
护士小姑娘们也轮流进来串门,一会送盒药水,一会送两枝棉签,总之,每个人都能找到点借口。
偏偏有些人被当猴看也没点自觉性,只微阖着眼靠坐在那儿,任人打量。
等看完一个病人之后,徐漪沅无可奈何地推了推他,“你还是去我办公室那边吧,你在这儿,我都没法好好看病,进进出出的人,都给我晃晕了。”
贺岁聿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他坐了八九小时的飞机,也确实是累了,“行,但有个条件。”
他微微俯下身,意图是什么很明显。
徐漪沅不太情愿,还在办公室呢,亲来亲去的,像什么话?
贺岁聿弯着腰不动,那张桀骜的脸此刻像是被驯服的狼狗,眼巴巴等着主人青睐。
徐漪沅左右看看,像做贼似的,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下。
贺岁聿轻笑,没有再要求她亲另一边,对她,只能温水煮青蛙,逼得太急,她就会退到她认为的安全区里不肯出来,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看着贺岁聿走出诊室,徐漪沅才按了下一个号。
贺岁聿熟门熟路的来到馆长办公室,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帮我再查查当年我爸和徐伯谦那起车祸,重点查查那个司机,按时间算,那个司机早两年就出狱了。”
以他对徐漪沅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问那个问题。
下午五点,徐漪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去了办公室喊贺岁聿起床。
馆长办公室后面有休息室,长手长脚的贺岁聿睡在一米五宽的床上,徐漪沅第一次觉得诺大的床好像买小了。
她站在床边望着他闭紧双眼的脸,精致的五官和流畅的脸部线条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让她再一次感叹造物主对他的偏心。
她刚俯下身子,准备喊他起床,男人突然从空调被里伸出一只手,勾着她的脖颈一用力,她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倒。
贺岁聿握着她的后颈,他虽闭着眼睛,却能精准地找到她的唇亲了上去。
刚才在她诊室就想这么做了。
双唇相抵时,他才惊觉到他是如此思念她,像亲不够,越亲越想亲,波涛汹涌的情绪翻滚着,怎么都克制不住。
一吻罢,他抱着她平息气息。
“什么时候醒了?”徐漪沅被他圈在怀里,轻喘了下。
“你刚进来我就醒了。”他警惕性向来高,有声音响动就会醒来。
“醒了就走吧。”
“嗯。”他应了,但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徐漪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起开。”
他双臂收力,把她往怀里揉,像控诉似的在她耳边低语,“元元,你都不关心我。”
这几天,他想她想得心疼,心里想,那里也想,哪哪都想。
徐漪沅动作一顿,“我怎么不关心你了?看你那么累,不是让你来这里休息了?”
他声音落在她耳边,气息热热的,“不是这种关心。”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
徐漪沅:“……”
她猛得甩开他的手,翻身下床,“起来,走了。”
贺岁聿没防备,被她一手肘撞到,他“哎哟哎哟”的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喊痛,“元元,你要谋杀亲夫啊。”
他像孩童一样伸出两只手求抱抱,委屈巴巴说:“受伤了,起不来。”
徐漪沅眉心跳了跳,顿在那儿没动作。
“元元~”贺岁聿继续撒娇卖萌。
徐漪沅身子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就你娇气,以后你干脆改名叫贺娇娇得了。”
贺岁聿抛了个媚眼:“元元喜欢的话,也未尝不可。”
徐漪沅一辈子的无语都没今天多,她认命地伸手过去。
贺岁聿抓着她的手,强硬地将十只手指塞进她的指缝里,两人十指紧扣,然后用力一扯,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徐漪沅:“……”
“元元自投怀抱啊?”
徐漪沅额头的青筋直跳,下一瞬,男人腰身一挺,轻轻巧巧的抱着她坐了起来,知道有正事要做,他也没有闹她,只狠狠地亲了她一口才不情不愿放开。
等两人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车子开出几百米,贺岁聿突然靠在路边停了车。
“怎么了?”
贺岁聿边推车门边说,“你在车里等我几分钟,很快回来。”
徐漪沅不知道他要去干嘛,“嗯”了声,低头回复信息。
她和陆予薇在聊天。
【薇薇:姐妹,收到最新小道消息,沈书雅要回国了。】
【薇薇:82年绿茶怎么不就老死在国外呢?当年走的时候不是说外国的月亮都比这边圆吗?还回国干嘛?听到她的名字我全身就要起鸡皮子。】
【一元:哦。】
【薇薇:不是,姐妹,你怎么那么冷淡?就回一个哦字?你能不能和我感同身受一下?】
【一元:我不要起鸡皮子,对一个美女来说,多冒昧啊?】
【薇薇:……这是重点吗?】
【一元:回来就回来呗,又碍不着我们什么。】
【薇薇:可碍着我眼了,我就不信她不来找我哥。哦,那天周以牧生日时还有人提起过她,钟可颖一副我哥对她情有独钟的表情,看得我想喊晦气。】
沈书雅和贺岁聿的关系扑朔离迷,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俩到底什么关系,但徐漪沅觉得,沈书雅在贺岁聿心里大概是有些特殊的。
别说,连她都觉得雅斋是贺岁聿为沈书雅开的,因为饭店开业的时间,正好是沈书雅出国之后。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过沈书雅这个名字,如果不是那天沈书悦提起,她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名字了。
陆予薇说还不过瘾,还发了条语音:
“你说我哥是不是眼瞎啊?会喜欢这种人?对如何提高男人鉴别绿茶这个事情,我觉得,我很有必要给我们家的男士们上一堂课。”
徐漪沅回了她一串省略号。
刚发完,就听到车门关门的声音,“谁眼瞎?”
徐漪沅按熄手机倒扣放在大腿上,“薇薇在说她哥眼瞎。”
陆予薇也没指名道姓说谁瞎,她这么多个哥,谁认就是谁瞎。
她可什么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