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贺岁聿走到她面前,桀骜的眉眼带着温柔,居高临下看着她。
“没什么,走吧。”
徐漪沅站起身,却不想,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贺岁聿轻笑,躬着腰凑到她面前,脸上有揶揄的意味,“不舍得走?那我们今晚住这儿?”
话落,他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徐漪沅“啪”一下打在他手臂上,脸上全是羞恼,“混蛋。”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腿软?
贺岁聿心情很好,再次笑出声,伸出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声音温柔缱绻,“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听到这话,想挣扎的她有一瞬间的恍然。
可是,她十五岁那年就没有家了啊。
徐漪沅掩下眼帘,声音恢复清冷,“放我下来。”
贺岁聿不听,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他衬衫袖子卷了上去,露出的那截手臂肌肉流畅,因用力而紧绷着。
徐漪沅心里就气恼他不分轻重,在外面乱来,现在让他放她下来又不肯,抬手去拧他腰间的软肉。
“嘶——”
她这一下用足了劲儿,饶是贺岁聿硬汉也忍不住喊痛,“元元,谋杀亲夫呢。”
徐漪沅听他这话就更气,继续用劲。
贺岁聿嘴里“嘶嘶嘶”的,抱着她的手却很稳当,完全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放不放?等会来人了。”
“不放。”贺岁聿紧了紧手,把她压在怀里,“不会有人——”
话未落,有脚步声和说话从拐角处传过来,“刚才服务员说聿哥在这儿看电影,也不知约了哪个小情人,还挺有情调的。”
贺岁聿:“……”
徐漪沅:“……”
这道声音他们都很熟悉,是周以牧。
他们抱在一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俩的猫腻。
声音越来越近,徐漪沅一时忘记挣扎,就在他们拐过弯来前的那一瞬,她脑子一热,一把抱住贺岁聿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紧紧地含住他的唇。
贺岁聿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抱着她抵在墙边,热烈地回应她的吻。
周以牧和陆予安正说话,他越说越兴奋,“你知道吗?聿哥竟然说要养金丝雀,你有没有见过?他——”
他见陆予安没有回应,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艹——”
周以牧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爆了句国粹。
贺岁聿想抬头说些什么,但被徐漪沅吻住,他很喜欢和她接吻,但亲吻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他不乐意被人围观。
男人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耐心地感受到怀里的人手上的劲儿小了些,才小声地说:“别担心,有我呢。”
固然,他很想公开他俩的关系,但经过刚才的争吵,他完全没有底气去赌。
一旦公开,徐漪沅极有可能会直接跟他分道扬镳。
他赌不起。
徐漪沅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生怕被他们看见她的脸。
贺岁聿身材高大,将徐漪沅的上半身挡住,从他背后看过去,周以牧和陆予安只看见他怀里抱着个女子,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单看那双又白又直的小腿,就知道贺岁聿的艳福不浅。
贺岁聿慢条斯理抬起头,锐利的眼神扫过二人,有被打搅好事的不悦,“你俩来这儿做什么?”
周以牧脑子里全是兴奋,他生日那天,还在说贺岁聿是不是养金丝雀,以为他是说笑的,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还给他来了场现场直播的热吻。
“聿哥,她是谁啊?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陆予安眼里也现出兴味。
贺岁聿没有转身,将徐漪沅挡得更严实,嗓音冷冽,“喜欢看限制级的?”
周以牧见他没有介绍的意思,又将人遮得严严实实,以为他只是玩玩的心态,也理解他。
这个圈子里,养的金丝雀或是小情人都是见不得光的,万一以后金丝雀跟了别人,到时见面也尴尬。
而且,像贺岁聿这样的人家,万一被贺老爷子或他二叔知道,这事就可大可小了。
于是很识趣地说,“那聿哥你们先聊,我和老陆先进去了。”
贺岁聿嗯了声,没有其他话。
周以牧边走边回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后脑勺,但那一头黑缎般的长发表明,贺岁聿怀中的女子的确是美人没错了。
贺岁聿看他狗狗祟祟的模样,声音沉沉,“看什么?眼睛不要了?”
周以牧“咻”一下缩回脑袋,“拜拜。”说着,扯着陆予安进了另一个影厅,关上门后说:“老陆,有没有觉得那女人的背影有点儿眼熟?”
陆予安嗯了声,他看到女子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隐隐约约的,那条项链有点眼熟,很像他和贺岁聿在国外拍卖行拍的那条粉钻。
贺岁聿就这么喜欢这个女人?
两千万的粉钻说送就送。
可惜,只是金丝雀,再喜欢他们之间也不可能。
这头,贺岁聿见人走远了,才抱着徐漪沅前往停车场。
徐漪沅低头整理了下衣服,把项链塞进领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项链的吊坠被甩到了后面。
贺岁聿心情不错,勾了勾唇,“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吻我?”
“你说呢?”徐漪沅一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让你放我下来不听,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
周以牧是个大嘴巴,他知道了,意味着陆予薇也知道,他俩加起来就一个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八卦传播器。
陆予薇知道,那陆家人也就知道了,事情迟早会传到贺大太太陆晴晚那儿。
到那时……
徐漪沅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头疼。
贺岁聿嗓音低沉,“就你刚才那样,不也此地无银吗?原本,我只需要和他们解释一下你的脚扭伤,事情也就过去了。”
徐漪沅:“……”
她刚才怎么没想到?
是被他的美色冲昏了头吧?
对,一定是这样。
贺岁聿又说:“这下好了,他们都知道我养了金丝雀,小雀儿还不肯露脸,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三好五好青年,要多冤有多冤,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知道他又要趁机谋好处,徐漪沅撇了撇嘴,“你要什么有什么,用不着我补偿。”
贺岁聿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放在车上,从车头绕到驾驶位上了车,“这话过了啊。”
徐漪沅也知道自己做了蠢事,但事有一不能有二,蠢是不能再犯的,“你想要什么补偿?先说好,约法三章不能违反。”
正想提约法三章的贺岁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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