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差不多谈妥了,张博森看着她舔了唇:“相请不如偶遇,赏脸去喝杯下午茶?”
看她有些犹豫,又说:“你现在是我第一个客户,给个面子呗?”
他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太不礼貌了,徐漪沅只得点头,“好。”
另一头,贺岁聿从赛车俱乐部出来,他下午约了客户谈项目,坐在库里南的后座处理公务时,驾驶室的陈特助突然开口,“贺总,徐小姐在前面。”
贺岁聿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
徐漪沅和一男人有说有笑的并排往商场的方向走,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嫣然一笑,旁边的男人盯着她的笑颜眼都看直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是张愽森。
她说的有事,就是和张博森约会?
贺岁聿阴鸷的目光紧紧擢着他们,陈特助相信,如果眼前有一把利剑的话,贺总也会毫不犹豫的刺过去。
“停车!”
他的声音比零下三十度的寒冬还要冷,陈特助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可……”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提醒他徐小姐在那边。
“陈芃,我看你这特助你是不想干了。”
“……”
陈特助连忙踩刹车,贺岁聿正准备开车门,他手中的电话却突然响了,是等会要会面的客户打来的。
“和胡总的约推掉。”
贺岁聿将电话抛给陈特助后,径直下了车,拔脚就往徐漪沅的方向追过去。
“贺总。”陈特助在身后追过来,喘着粗气,“推不掉,胡总下午六点的的飞机,下一次能约的时间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我们的合作等不了。”
贺岁聿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眸光沉沉,戾气骤生,放在身侧的手攥紧拳头,浑身上下气势吓人。
陈特助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跟了贺岁聿五年了,当初还在国外读书,贺总就找到他,问他要不要跟着他?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知道贺岁聿代表着什么,跟在他身边,绝对能打败90%的打工人。
果然,研究生还未毕业,贺岁聿就带着他大杀四方,他年纪不大,但经验老成,思维超绝,冷静睿智,能言善辩,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就能碾压对手。
他跟着他受益良多,而他的年薪,也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就是这样一个谈判桌上碾压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在遇到关于徐小姐事情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失去所有的冷静自持。
按当下年轻人的说法,他家老板就是个典型的死恋爱脑。
唉,麻烦了,贺总现在看到徐小姐跟别的男人约会,估计他得要气炸肺了。
而且还是跟上次电影院那个男人。
他硬着头皮劝道:“贺总,徐小姐有分寸的,她应该是在工作。”
他在心里祈祷,徐小姐您争争气,千万是在工作才好啊。
好在,贺岁聿还分得清事情缓急轻重,也听进去了他的话,狠狠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扭头上了车。
陈特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跑回去开车。
徐漪沅刚在咖啡厅坐下,就接到贺岁聿的电话。
“喂。”
贺岁聿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你在哪?”
徐漪沅将身子转过去,压低声音,“在医馆,怎么了?”
贺岁聿冷“哼”了下,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电话。
驾驶室的陈特助听到他们的对话,额头一滴冷汗下来。
心里绷的一根弦“锵”的一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嘟嘟嘟——”
徐漪沅莫名地盯着电话,好看的眉蹙着。
怎么突然发脾气?
难道他知道她不在医馆?
张博森看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
徐漪沅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和他聊天。
在她的刻意引导下,张博森开着电脑给她介绍泰锡药业旗下有哪些子公司以及公司名下的名牌产品,介绍完之后,又说到那些产品的由来。
闲谈中,徐漪沅了解到泰锡集团最近有新的收购方案,貌似是一家刚刚崭露头角的药业公司。
这家公司别的不太出彩,但是有一味肾宝药丸效果特别好,在各大药房都很畅销,她的诊所也有这款药丸,但不是直接和他们公司进货的。
泰锡集团就是看中这味药,想将他们公司收购旗下,但进展并不是很顺利,对方漫天要价,看情形并没有卖公司的打算。
张博森声音有掩饰不住的傲气,“那公司老板也就看着硬气,但我估计他硬气不了几天,相信不用一个月,他们就得乖乖求着我们收购他们公司。”
徐漪沅状似无意问:“哦?你们这么有把握?有什么办法吗?准备出大价钱买下来?”
张博森却摇头,“不是,我爸对成本控制很严格,不该出的钱一分都不会多出。”
徐漪沅勾了勾唇,垂下眼睑,掩住嘴角的讽刺,“那就提前恭喜你们公司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多谢。”张博森把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推到她面前,转移话题,“是了,我听说你也在国外待了两年,还有医院邀请你留下来任职,怎么没留?”
“你不也没有留?”徐漪沅说:“我喜欢国内生活的环境,又吃不惯西餐,一毕业就回来了。”
张博森也吐槽,“西餐是真的难吃,一次半次还行,每天吃简直受罪,我刚去那边不到一个月,瘦了二十斤。”
“是吗?我还好。”
途中,徐漪沅说要上洗手间,出来时,不小心被桌脚勾了一下,她连忙用手撑住桌子才不至于摔倒。
但张博森的咖啡杯被打翻,奶香味的咖啡泼了他一身。
“对不起,你没事吧?”
徐漪沅慌乱地抽了好几张纸巾去帮他吸衣服上的咖啡渍,但根本没有用,张博森穿着高级的棉制衣服,污渍很快被吸收进去。
她道着歉,一张眣丽的小脸通红,如春风拂过的樱花娇美,“张少,你这件衣服要毁掉了,我改天赔你一件吧。”
“哦哦,都可以。”张博森没有注意自己的衣服,在徐漪沅弯腰的时候,她身上的幽香涌进他鼻腔,他有些心猿意马,眼神也变得幽深,带着男人的占有欲。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他却觉得她整个人都是诱惑,她纤细的手指碰触到他的皮肤,那个地方就像被点燃一般,烧得焦灼起来。
他喉结滚了滚,身体也僵硬起来。
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女人,他在国外有过很多任女朋友,却从没有一个人会像现在这样,她只是红了脸就让他有感觉。
徐漪沅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她看着那团污渍,懊恼地说:“擦不干净,不如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好。”
张博森什么都说好,等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低头扫了眼不争气的某处,遮掩着站起身,“你帮我看一下手机和电脑,我去去洗手间就回来。”
他把手机和电脑推过来。
“嗯,去吧,我帮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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