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安：“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这副为情所困的样子，是你的小情儿给你气受了吧？”
周以牧“卧槽”了一声，瞪大眼睛，“聿哥，不是吧，你养的是金丝雀还是祖宗啊？敢给气你受，这是不想活命了吧？你也是的，不就是一个小情人儿么？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滚蛋，惯着她干嘛？”
“再这么惯下去，等你结婚的时候，难说会闹到什么程度，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他也没想到，贺岁聿和人谈感情竟然谈成了纸老虎，这和他的形象很不相符啊。
谁不知道他性格乖张桀骜，除了贺老爷子，根本没人能管得住他。
如今竟被一只金丝雀骑在头上。
真是天下奇闻。
“滚蛋！”
她不是金丝雀。
也不是小情儿。
和徐漪沅约法三章在先，有些话又不能说出口，贺岁聿心里郁闷得很，只能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酒，以此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陆予安和他碰了一下杯：“老周的话糙理不糙，我听姑姑说准备给你介绍郭家，这家风评还不错，你是个什么意见？准备怎么办？”
傍晚才说的事情，这就传到陆予安耳中了，贺大太太是真的急了。
“能怎么办？”贺岁聿轻“嗤”了声，“凉拌，谁爱娶谁娶。”
“阿聿，现在可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你现在不娶，将来也要娶的。”
贺岁聿摇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转儿，在橘黄色灯光映照下泛着光，波光反射在白色的墙上，将他桀骜的脸照得忽暗忽明。
“这有什么为难吗？我不娶，谁能逼我？就算是老爷子都不行。”
贺岁聿是有说这话的资本的，在陆晴晚看来，联姻能让家族和事业更上一层楼，诚然，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最快捷且有效的方式。
但他能走到今时今日，除了祖辈父辈打下的基础，他自身的努力也功不可没。
他从大学时代就开始接手博达，当时博达还不是如今的博达，父亲手里的博达也很辉煌，但是，大企业的通病博达也有。
他进公司后，大刀阔斧改革，炒了一些尸位素餐的老油条，重新制定奖罚方案。
他自己也没闲着，跟着研发人员通宵熬夜做实验，陪客户喝酒喝到进医院的事也没少干，短短几年，博达市值已翻了两番。
他拼尽全力将父辈的事业发扬光大可不是为了联姻，他不需要联姻来为自己加码，有底气的男人永远都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而他恰恰是为了婚姻自由，那是他十七岁那年为自己定下的目标。
如果家里不同意，他可以随时撂担子不干。
但现在问题不在于他，也不在于贺家，而在于徐漪沅。
她不爱他才是症结。
但是，要他放手，那是绝无可能的，到死他都要拖着徐漪沅和他一起进贺家的祖坟。
她不肯公开他们的关系不要紧，不想结婚也罢，她要地下恋就地下恋，一辈子不公开都随她，但分手是绝对不行。
贺岁聿抓着酒杯的手一顿，突然想到，他根本就没答应她分开，他那会喘不上气来话都没说完。
所以徐漪沅说的分开，不作数。
陆予安脸上有少许惊愕，猜测着问道：“你还想娶那只金丝雀？”
“她不是金丝雀。”贺岁聿语气很不满。
“我们是正常恋爱，她比较低调又不想占我便宜，你们看过谁家金丝雀别墅不收，豪车不收，钱不收，贵重物品不收的？”
“她爱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爱我的物质。”
“真不收？”陆予安怀疑地看着他，又想到什么，“那条两千万的粉钻算什么？”
他想说，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滤镜啊？那是两千万，不是两万啊。
“……你怎么知道？”
“那天你抱着她时无意中看到。”
贺岁聿凌厉的脸划过一丝怅然，“那是我硬塞给她的，还有衣服和包包，如果不是找了许多借口都送不出去。”
徐漪沅衣柜里的衣服多数都是他选的，只不过是通过陆晴晚的手送出去，至今为止，她都不知道那些衣服是他送的，她还以为陆晴晚按惯例换季换装。
还有柜子里的首饰、手表，他送了许多，但没见她戴过几次。
“蓉山别墅送了四次都退回来了。”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欲拒还迎，可送了四次都拒收，那就不是矫情，而是真的不想收。
蓉山别墅，三环稀有的独栋大别墅，800平，价值上亿，在寸土寸金的北城，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段。
陆予安闻言倒是刮目相看。
周以牧听着听着，忍不住“哈”了声，坐直身子，挤眉弄眼的揶揄道：“聿哥，莫非你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贺岁聿冷瞥了他一眼，眉眼带着戾气，声音冷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恋爱脑？”
周以牧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下，“对对对，你不是。聿哥，话说你这恋爱也瞒得也太紧了吧？兄弟几个不知道也就算了，连元元妹妹没收到风声。”
贺岁聿心道，那是因为和他恋爱的人就是她本人。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公告天下。”贺岁聿为自己的女人辩解。
周以牧哈哈大笑，笑完，带着怀疑的语气，“谈恋爱不公开，不符合聿哥你高调的性格啊，你别不是被骗色了吧？还是她想玩弄你的感情？”
陆予安也帮忙分析，“老周的话有理由，一个女人跟着你，不图财，又不肯和你公开，就是说她也不图地位，人都是有占有欲的，她不公开，难道不怕你找别的女人？再说了，姑姑让你去相亲，她不吃醋？那她图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寻仇吧？”
“阿聿，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贺岁聿毫不犹豫的一脚踹过去，“少在这儿煽风点火，我俩知根知底的，能有什么仇？”
陆予安灵活避开，“难说，或许是你不经意间得罪了什么人，现在这社会戾气重得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成为他们最后一根稻草。”
“再者，你没有，那姑父有没有？电视上都那么演的，替父替母报仇什么的。”
提起父亲，贺岁聿怔愣了下，突然想起徐漪沅那天突然提起当年车祸的事情，他让人查了，递回来的消息是，当年那个肇事司机两年前已经去世，也是车祸而亡。
据说，在他出事之前，他去看了好几个月的中医，而那家中医馆就是徐漪沅的岁元堂。
有没有一种可能徐漪沅和肇事司机见过面，很可能还说过什么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