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连她你都不认识?她叫陆予薇,漂亮?”
“漂亮。”
“看对眼了?”
“不行?”
对方嗤笑一声,他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但还是良心警告,“那你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家的实力,她是陆家长房的幺女,陆予安是她哥,贺爷是她表哥,她本人也是一枚小辣椒,一点就炸的那种,是圈子里无人敢惹的存在。”
“这么有来头!”
“当然。刚才和贺爷一起进来的那个女人你有看到吧?那个是贺家的养女,叫徐漪沅,她俩是一对好姐妹,都有一副天使脸蛋魔鬼身材,但是,要我说,你要喜欢的话,还是喜欢徐漪沅吧,陆家这个你惹不起。”
商衍却笑笑,“你别害我,那个我才更惹不起。”
他又没眼瞎,太子爷一路走过去护得跟什么似的,不可能会给机会别人。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
这个叫徐漪沅的女人看着有两分面熟,他在哪里见过呢?
徐漪沅从走廊出来,正准备返回宴会厅,迎面走来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中等,略显肥胖,架着一副黑金丝框眼镜,单眼皮,眼镜后的眸子偶尔掠过抹鹰隼般的幽光,笑容不达眼底,透着股让人望而生寒的狠厉。
徐沅认得他,他是泰锡公司的老板,张博森的父亲张昊。
张昊正在说电话。
“……好的,那款抗生素的新品发布会就安排在下周三早上九点,这场发布会很重要,药监局的王局长也会过来,你安排好记者,现场解疑答惑的专家名单人员一定提前和他们确认,确保他们当天能出席,千万不能出差错……”
徐漪沅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对方拐过弯去,她才抿唇收回视线,周身的气息低沉了几分。
当人越爬越高,心也会越来越膨胀,也会越来越贪婪。
她要的就是,在他站得最高、最辉煌的时候,让他狠狠地摔下来。
抬眼间,又看到陆予薇豪迈的走路步伐,眼皮跳个不停,连忙喊住她,“薇薇。”
要是被陆夫人看到她这样走路,不知道会不会挥着小皮鞭来揍她。
陆夫人喜欢女儿走温柔娴淑的路线,偏偏自家这个女儿自小就养歪了,跟淑女半点儿也不沾边,陆予薇没少被她折腾,最后母女都折腾得筋疲力尽。
后来大家都折腾不动了,陆夫人已经处于半放弃了状态,但是有个底线就是,在外面特别是重大的宴会什么的,务必要优雅一点,淑女一点,斯文一点,就算是装也要装一下。
母女俩达到协议后,两人都过的舒心了。
陆予薇风风火火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着,“元元,你没事吧?”
“没事。”徐漪沅问,“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是啊,我问你,刚刚沈书雅是不是欺负你了?她现在在哪?我去帮你报仇。”
陆予薇拉着她就往里面走。
“等等。”徐漪沅拉住她,“刚才发生的事你知道了?”
她知道她消息灵通,但没想到这么灵通,这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陆予薇得意地扬了手机,“当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啦,我跟你说……”
话未说完,徐漪沅手里的电话响了,她伸过头去看屏幕,看到上面熟悉的号码,惊呼一声,“卧槽!是表哥!”
“等一下。”她按住徐漪沅的手,“别接,别接,我们快逃,等会表哥要找我算账。”
徐漪沅淡定地看了她一眼,“算什么账?他打的是我的手机,又不是你的。”
“总之,不能接,表哥千叮嘱万嘱咐,让我护好你,结果转身就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现在,我很方。反正宴会来了了,酒喝过了,点心吃过了,架也吵了,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了,咱俩撤吧。”
徐漪沅:“……”
她站住,“等等,咱俩要走怎么也得跟他们说一声吧。”
陆予薇一刻都等不急,“要说的,等上了车再说。”
两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身姿摇曳,裙摆在晚风的吹拂下在空中飞扬,美得像是春日里两朵开得最娇艳的花儿。
二楼有人看到,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陆予薇回头比了个刀的手势,那人立即噤声,但架不住看到的人不少,起哄声不绝。
不知是不是徐漪沅的错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她能清晰感觉得到,这道目光不是善意,而是锋利冰冷,如芒在背。
她循着目光看过去,身后的别墅白炽如昼,什么都没有。
三楼,有人隐在窗帘后,冷酷无情的眼神注视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看到女人回头,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眸子闪过一丝冷笑,声音泛着刺骨的冷意,“还挺警觉!”
贺岁聿这边的电话快打爆了,徐漪沅的手机却一直未能接通,他烦躁地揪了下头发,梳得很有型的头发塌了一半。
他等着她从洗手间出来去质问她,为什么要送衣服给张博森?
凭什么她才认识那个野男人两个月就有这样的待遇?
那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到底算什么?
又过了一分钟,他想,质问什么呢?不存在的,只要她肯接他的电话,他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三十秒过去了,再次看着无人接听的电话,他又想,今晚上回去,他就戴上她送的那只Rolex手表,还有那对菱形袖扣,以及,那支他珍藏在保险柜里的钢笔一起发上朋友圈。
笑不活了,谁好像没有收到过她的礼物似的。
显摆什么?
她想送谁礼物,他还可以站在旁边帮她参谋,然后刷他滴卡。
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贺岁聿喊了陈少去帮忙找人,陈少听到找不到徐小姐,立即拿着对讲机指挥人员去寻找。
周以牧恰巧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脚步匆忙,拉住他,“聿哥,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儿啊?”
他细看了几眼,直觉告诉他,贺岁聿的神色有些不对,有点像他家被丢弃的破旧布娃娃,整个人要碎掉了。
“什么事?”贺岁聿神情恹恹。
“走,陈伯父说帮我们引荐几个人。”周以牧一边说一边攀着他的肩膀往三楼去,“哦,对了,我看到元元妹妹和薇微出去了。”
“在哪儿?”
“停车区。”周以牧用手指了指外面,“那群纨绔在对着她俩吹口哨呢,话说这两个女人美是真的美,倒是没想到元元妹妹性子也有泼辣的一面……”
“什么泼辣?”
贺岁聿听到元元两个字,终于正眼看他。
“你没看?”周以牧拿出手机,调出视频给他看。
贺岁聿看完,勾着唇角又扯平,“就这么点胆量?”
还是太温柔。
他不是说过,有人欺负她就狠狠的打回去吗?
周以牧笑:“你以为是你啊?”
“你代我去见陈伯父他们吧。”贺岁聿扔下一句话转身大跨步走出去。
“喂——”周以牧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了影。
但贺岁聿出来也只来得及看到两个女人钻进车子里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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