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放在大理石茶几上手机“嗡嗡”作响。
“谁的电话?我的?”
“嗯。”
“帮我看看谁打来的?”
徐漪沅伸着头去看,“是予安哥。”
“帮我拿一下。”
徐漪沅把手机递她,陆予薇拿过接通,娇滴滴的说:“喂,哥,干嘛呢?”
“……不行,我在姑姑家,我要和元元一起睡。”
“……什么?好吧好吧,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陆予薇抱歉地看向徐漪沅,“元元~~”
“怎么了?”
“我哥说阿菲吐奶了,我得回家看看。”
阿菲是陆予薇养的一只布偶猫,前几天它有些不舒服送去宠物医院看了,打了针,这两天有点蔫。
“那你回去吧,严重的话,再带它去医院看看。”
陆予薇依依不舍,“可是,今晚不能和你一起睡了。”
她还准备姐妹俩来个通宵夜谈呢。
徐漪沅拍了拍她的手,扬眉笑道:“你忘记了?我搬家了,你想的话随时去我家来夜谈。”
“是噢,就这么说定了。”
陆予薇回家去了,徐漪沅放好药箱也上了楼进了房间。
她换下旗袍挂在架子上,指腹抚过柔软的布料,旗袍针线密实,做工精良,绣功更是精湛,看得出来是出自某位大师的手工作品。
有时候,她不得不感叹贺岁聿的用心。
她站着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贺岁聿听着楼下的汽鸣声远去,看到女人窈窕的背影进了房间,才勾了勾唇角,打了个电话出去。
四十五分钟之后,徐漪沅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真丝睡裙贴着细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露出的一截小腿莹白得泛着光。
门外有人在敲门。
“谁啊?”
她趿着拖鞋过去开了门,抬眼就撞进一双锋锐且含笑的眼眸里。
“大……贺总,您有什么事?”
贺岁聿依在墙边,自觉忽略掉“贺总”这两个字,垂着眼皮看她,视线扫过她性感的锁骨,眼神暗了暗,“陆予薇呢?”
徐漪沅听到不是找她的,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她回去了。”
“哦,回去了啊?”他举了举手中的袋子,一副很遗憾的样子,“那她没有口福了。”
徐漪沅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东西,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贺岁聿看着她的小动作,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唇,“真的,她走宝了。”
“我买了松露干蒸烧卖、粤式鲜虾饺、栗茸天鹅酥、炸酥鸡还有……”
诱人的点心名称一个一个的从贺岁聿口中报出来,性感的喉结因声音震动而上下滑动。
徐漪沅没忍住又咽一下口水,她在宴会只吃了几块点心,到这会早就消化完了,更不要说,他说的这几种点心全是她爱吃的。
别看徐漪沅现在性格清清冷冷的,她父亲在世时,她也闹腾,性格活泼开朗,一张小嘴自小被徐父养叼,对吃食方面挑剔得不行,要不然也不会和爱吃吃玩的陆予薇玩在一块。
好就好在她不挑食,只要做得好吃,她都可以。
雅斋是他大一那年开的,第一次喜欢人,他也不懂怎么去讨好心爱的女孩,知道她爱吃,专门去了南方高薪聘请了有名的粤式厨师,开了这间食肆,让人按照她喜欢的口味研制很多可口的点心。
“要吃吗?”他敛眉看她。
徐漪沅轻咬着下唇,艰难地扭开脸,冷声拒绝,“不,不用了。”
她退后一步想关门,下一秒,肚子就不顾她的意愿,“咕咕”的发出响声。
徐漪沅:“……”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贺岁聿弯了弯唇,抬起手,把袋子递到她面前,漫不经心的开口,“饿了?那就请你吃吧。”
徐漪沅脑子里天人交战,一个小人说:要吧,一点吃食而已,美味错过了这一村,可没下一家店了;另一个小人举着牌子反对:明明已经和他断了,算了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她轻舔了下唇,硬将视线从袋子上扯回来,垂眸看向地面,“谢谢,不过,我减肥,过了八点就不吃东西了。”
贺岁聿闻言脸色冷了几分,口吻微凉,“行,不要的话,我扔垃圾桶了。”
说着,抬脚往垃圾桶方向走。
徐漪沅一听,倏地睁圆眼睛,连忙阻止:“不要扔!”
父亲虽然自小就宠着她惯着她,但唯有一样事情不能做,那就是不能浪费粮食。
父亲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受过不少苦,也挨过不少饿,最见不得别人浪费。
她记得有一次父亲带她去吃自助餐,她看到什么都想吃,不管不顾的拿了一桌子的食物,她的肚量就那么点大,结账前还剩下不少。
父亲勒令她要全部吃完,她撒娇说饱了,吃不下,能不能不吃?
父亲很生气。
那天,徐漪沅一边哭一边吃,撑得肚子圆滚滚的,半夜难受得睡不着,还折腾进了医院。
后来父亲告诉她,他并不是想惩罚她,而是借这件事情教育她,懂得享受食物是好事,也要注意避免过度消费,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这件事,她一直记在脑海里。
后来到了贺家,贺家餐桌上的品菜丰富,她也坚持吃多少拿多少,贺老爷子也是受过苦的人,最喜欢她这种节俭的品格。
贺岁聿就猜到会是这样,停住脚步,漫不经心看向她,摊了摊手,“大小姐,那你想怎样?给你,你说不要,说扔掉,又不准我扔。”
徐漪沅:“……”
“喂。”他惫懒的神情,舌尖顶了下腮帮,语气却咄咄逼人:“是不是因为我俩没有关系了,连我给的食物也不能吃了?”
“是不是以后都要和我划清界限?我给的东西不吃,我说的话不搭腔,看到我人有多远就躲多远。”
“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还有什么禁忌,一并说出来,我以后避着你的忌讳来,免得被人说没礼貌、没教养。”
徐漪沅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贺岁聿拖着调子质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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