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对相亲也挺抗拒的，她才刚刚毕业回国就要相亲，她眼光高，家境也不差，能让她看上的男人没几个，但当听到父母给她介绍的人是贺岁聿之后，她就答应了。
贺岁聿是这个圈子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父母口中的标杆和榜样。
他的风评她也听说过，不近女色，冷静自持，洁身自好，除了偶尔和周以牧传出同志的传闻，几乎零绯闻，哦，除了前几天和沈家大小姐的那个。
不过，那个绯闻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贺岁聿转天就和沈家终止了合作，用强硬的态度向大家表明，他和沈书雅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没想到，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也冲进了相亲市场，圈子里的姐妹要是知道她的相亲对象是贺岁聿，还不知怎么的羡慕她呢。
但两人一直没有见面，她不久前入职了博达，她以为进了公司，就能朝夕相处，进了公司才知，博达集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进总裁办公室的。
就以她这个级别的职工来说，不努力个三五年，根本没有和总裁面谈的机会。
恰好父母又在催她去见他一面，又收到陆阿姨的邀约，这才有了现在的见面。
这个餐厅离公司不是很远，她是快要下班时才收到妈妈的电话，匆忙间也没有特意打扮，只换了放在办公室的一套衣裙就出来了，但喷上了平时不怎么用的玫瑰香水，以尽量轻松的语气和他聊天。
没想到开口第一句话就被奚落了。
她也不是那么容易打退堂鼓的人，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平和，“因为我在博达上班，贺总没想到吧？”
贺岁聿“哦”了一声，“我公司员工几万人，我不可能每一个员工的面孔都记得。”
郭芋欣：“……”
气氛有些僵住，她轻咳了下，低头喝了一杯咖啡。
贺岁聿说：“好了，面也见过了，咖啡也喝了，我认为我们不合适，就……”
下一秒，身后飘来一道男人的声音，“那徐学妹可以考虑一下吗？”
徐？？？
贺岁聿语气顿了顿，猛得回头朝身后看过去，就听到徐漪沅说：“好的，我考虑一下。”
他头顶有一根天线竖了起来。
考虑什么？
考虑做他女朋友？
这才过去几天，她就要答应别的狗了？
幸亏他选了这个地方，否则，他怎么知道他们已经发展到，她都要考虑答应做对方女朋友了！
怎么可以答应他？
那他怎么办？
嫉妒让他面目扭曲。
贺岁聿的脸阴沉得可怕。
郭芋欣被他突如其来的戾气吓了一跳，“贺，贺总，怎，怎么了？”
她正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就看见他猛得站起身。
贺岁聿几步来到徐漪沅这边的卡座前，一手抄起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包，抓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外走。
徐漪沅冷不防被人抓住，踉跄了两下才站稳，正想甩巴掌过去，抬头见人是他，才放松下来，“贺岁聿，你干什么？放手。”
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面对贺岁聿时，她会下意识的放松。
宋庄旭也站起身拦住他，“贺总，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啊。”
贺岁聿面色阴沉，眼底森然，“滚开！”
宋庄旭半步不让，“贺总，这样不太好吧？”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贺岁聿回头看向徐漪沅，“你走不走？”
徐漪沅看不懂他的怒气，有些莫名其妙，“你干什么？我在谈事情，你别无理取闹，好吗？”
“谈什么？”
他盯着她。
徐漪沅一个余光都不给他，看着地面，“谈什么与你无关。”
他们又没有关系，凭什么要和他报备？
贺岁聿：“你的意思是，你选他？”
徐漪沅：“……”
什么跟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话。
她今天出来约的人本来就是宋庄旭。
贺岁聿却深深地凝视着她，猩红的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偏执和疯狂，“所以，你最终选的人是他，是不是？”
他说这话时，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不断地戳着他的心脏，心被戳得稀碎。
窒息感再一次袭来，气都喘不上来。
莫名的，徐漪沅从男人眼神看到了绝望，眼底流露出来的黯然神伤让她那个“是”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此刻的他，眉眼里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恣意，只有一碰即碎的破碎感。
“你……”
贺岁聿却误以为她是默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不然，就算了吧。
贺岁聿，放弃吧！
她不喜欢他，强扭的瓜不甜，他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抓着她的那只手却颤得厉害，怎么都下不了决心松开，只要一想到她以后不再属于他，想到她以后可能会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像他一样亲吻她的脸，他全身的血液凝固了般，心肝脾肺肾都被移了位，痛彻心扉，脸色更是苍白得惊人。
徐漪沅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由红转白，突然想起他前不久还犯过哮喘病，脸色蓦然一变，反抓住他的手，对宋庄旭说，“学长，你说的事情我再考虑一下，我现在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宋庄旭看她脸色突变，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那我们后面再联系。”
徐漪沅半扶半拖着男人出了餐厅，手还按着他手上的穴位，“贺岁聿，你现在怎么样？有舒服点了吗？能不能呼吸上来？”
“还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贺岁聿在听到她说要走的时候，身上的血液才开始缓慢流动。
他哑声，“徐漪沅，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徐漪沅看他的脸色的确是红润了些，没有刚才那样白得吓人，“我当然不能看着你出事。”
她又观察了一会，才开口说：“你要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眼看她又要抛下他，贺岁聿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干涩沙哑，“我病了，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人走？”
见她拧眉为自己担心，一颗酸胀的心恢复秩序，语气也轻松了些，“你就不怕我半路晕了？”
徐漪沅抬眼看他：“不然？我还要送你回去？”
贺岁聿微弯着腰，闻言，苍白的脸笑得很不值钱，“那就麻烦元元了。”
徐漪沅：“……”
听不出来她说的是反话吗？
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贺岁聿已经抬腿往她的车那边走了，徐漪沅只得跟上。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贺岁聿嘴角的弧度弯了弯，走路时的背部挺直，昂首阔步，那一个意气风发。
从后面看，像是打赢了胜仗的将军。
徐漪沅也不知他在得瑟什么，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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