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路上急驰,很快就到了悦澜华庭。
徐漪沅看着还坐在车上不动的男人,开口,“到了。”
“你不回去坐坐?”
徐漪沅摇头,“我还有事情。”
贺岁聿解开安全带,筋脉分明的大掌扶着把手推开车门,却在下车的那一刻,突然回头问她,“你刚才跟宋庄旭说考虑一下,考虑什么?”
徐漪沅愣了下,对上他那黑沉的眼眸,有些莫名,却也没有隐瞒:“他要投资一个中医项目,想让我加入并且帮他搭桥牵线引资。”
贺岁聿想不到是这个原因,提着的心落地,忍不住轻笑了下。
徐漪沅抿唇,眼神奇怪地看着他,“笑什么?很好笑?”
贺岁聿越笑越想笑,好一会,才停下,“不是,是我好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贺岁聿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说叮嘱:“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徐漪沅想到他刚才的表现,脑子灵光一闪,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贺岁聿,你给我站住!”
贺岁聿回头,勾着唇,嗓音温柔,“怎么?你要和我一起回家?”
但落到徐漪沅眼里,却觉得他的笑容又痞又坏。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宋庄旭向我表白,所以跑过来搞破坏?”
贺岁聿心一颤,垂眼看着她却没回答。
“贺岁聿,你怎么那么幼稚?你以为我是什么香饽饽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家对我根本没这意思,你不要脑补这么多,好不好?”
贺岁聿心道,她可不就是香饽饽?
张博森喜欢她,宋庄旭喜欢她,还有很多潜在的情敌不知有多少。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我……”
徐漪沅打断他,语气并不怎么好,“你什么你?贺岁聿,请你认清一个事实,我们已经分开了,你……唔——”
贺岁聿听不得“分开”两个字,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压着嗓音,如往常那般软着声撒着娇,“元元~我错了。”
不许说分开,也不许说他没资格。
他不想听。
徐漪沅抬眸,和他的视线撞上。
他垂着眼看她,秋风柔柔的拂过他的脸,午后的阳光落入他的眼睛里,似揉碎的光洒在上面,黑暗的尽头是她无法承受的灿烂和热烈。
他总是这么勾着她,让她欲罢不能。
徐漪沅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面上不动声色,轻轻眨了下眼,移开视线,向后退了一步,脱离他的掌控,转身,上车,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贺岁聿站在后面,吃了一肚子汽车尾气,但他心情还不错,勾着唇看着车子驶离。
怎么看,徐漪沅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能牵动她的情绪了?
另一边,郭芋欣和宋庄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郭芋欣上前问道:“先生,你俩也是来相亲的?”
她以为徐漪沅也来相亲的,她知道之前她和张博森相过亲,所以,她没看中张博森啰?
这对胡朵儿来说,也是好事。
想到胡朵儿,郭芋欣也有点头痛,都告诉她张博森想一脚踏两船,她偏认为是别的女孩子勾引她男人。
这种死恋爱脑的朋友,在一起久了,她都怕拉低她的智商,也不是那种很铁的朋友,只不过是有些投缘而已,慢慢远离着吧。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贺岁聿喜欢的人竟然是徐漪沅。
想到徐漪沅的情况,她聪明地猜到他们为什么没有公开的原因。
贺岁聿虽好,但她也不会去喜欢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白月光的杀伤力,她在网上看得多了,才不会自讨苦吃的去挑战这种世纪难题。
宋庄旭摇头,“不是,我们在谈合作。”其余的却没多说。
“哦。”郭芋欣眼珠转了转,她直觉得他们应该不止谈合作这么简单 ,起码这个男人就不是,“你吃过没有?”
“没有。”宋庄旭看着桌上刚上的牛排,“还没来得及吃。”
“既然这样,我们搭个台子,一起吃吧。”
宋庄旭还是很有风度的,“荣幸之极。”
吃饭的时候,两人互相交换了名片,知道对方都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一餐下来也谈得十分投机,分别时还互相加了微信。
这头,赵平川在微信群里疯狂地现场直播。
【卧槽,聿哥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还带个女的?那女的是谁?】
【咦,不对,那女的是谁不重要了,聿哥跑到元元那张桌子去了,他要干嘛?不会是要检验一下那男的对元元是不是真心的吧?】
【我草,我草,聿哥要横刀夺爱啦,拉着元元就想跑。好了,元元不愿意走,针尖对麦芒,吵起来啦。】
【不好,聿哥的面色好差,我得过去看看……】
【我回来了,不用看了,元元带着聿哥出去了……话说,聿哥在元元面前怎么那么乖?元元像牵着一只大型忠犬……给你们看看他笑得不值钱的傻样,怎么他好像很爽的样子呢?你们细品,就是那种事后的爽!!咦惹~~照片.jpg】
【兄弟们,友友们,亲爱的们,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们没有兴趣听吗?@周以牧@陆予安】
周以牧终于又冒头了,【发现了什么?】
【赵平川:我不敢说,我怕会被人灭口@HSYYY,能不能说?能说吗?能说吗?不能说的话,我这心里头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赵平川:卧槽,不看不知道,现在才发现,聿哥这个微信名也藏着小心机。】
贺岁聿终于有时间看手机信息,看到赵平川发的信息和照片,只风轻云淡的扔了个炸弹过去。
【你说能不能说?】
赵平川立马安静如鸡。
晚上,赵平川非说要组个局,准备三司会审。
贺岁聿姗姗来迟。
周以牧已经纠缠了赵平川半天,问他到底什么叫三司会审?要审谁?谁犯天条了?
贺岁聿要笑不笑地看着赵平川,手里拎着一瓶酒,“是兄弟的话,就什么都别说,干了。”
赵平川还想在他嘴里证实下自己的猜想,结果他来这么一出,顿时胃都抽筋了,他看向心知肚明的陆予安,“老陆,你来评评理吧,酒啥时候喝都行,可我憋得难受。”
陆予安摊了摊手,“这事我不掺和。”
贺岁聿给他满满倒了一杯,“憋得难受就上厕所,我们也不想看到你成为第一个被那啥憋死的人。”
周以牧还是懵懵懂懂,“不是,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感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我蒙在鼓里。”
他要被兄弟们抛弃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贺岁聿剃了他一眼,“迟钝也挺好,烦恼少。”
周以牧:“……你是在讽刺我?”
“在夸你。”
“……”
周以牧撇撇嘴,“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是在说聿哥和元元妹妹的事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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