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他早点拒绝客户就好了,那么,第一个见她的人就是他,那现在抱着她的男人是不是就换成了他?
他垂眸,看着娇艳欲滴的鲜花,压住想把花束扔进垃圾桶的冲动,抬眸看向徐漪沅,眼神关切,“学妹受伤了吗?伤在哪儿?”
他转向贺岁聿,“贺总,需要帮忙送学妹去医院吗?我的车就在那边。”
他在这边谈项目,当地企业给他配了专车。
“宋总客气,我已经在平台下单约车了。”
宋庄旭抿了下唇,“打车怎么比得上专车?莫非贺总介意坐我的车?”
两个身高优越的男人相对而立,目光在空中交汇的瞬间火花迸射,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
贺岁聿不在意他的激将,但他在意徐漪沅的感受,出租车的确不如专车舒适。
“带路吧。”
有人喜欢当免费司机,他为什么不成全他?
上车后,贺岁聿还想把人抱着放自己大腿上,这姿势既亲密又暧昧,徐漪沅怒视他,低声说:“你适可而止。”
她能接受他在大庭广众下抱她,那是因为周围没有熟悉的人,宋庄旭也不像是多嘴的人,应该不会到处乱说。
但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就太明目张胆了些。
她不知道,宋庄旭压根就不想跟别人说他俩的事,他还想戳瞎自己的双眼,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贺岁聿勾了勾唇,瞥了眼坐在驾驶室的男人,看他面色铁青就安心了,他没有再坚持,在情敌面前宣示完主权,目的达到就成。
宋庄旭发动车子,但又忍不住回头和徐漪沅说话。
“学妹,刚刚海边发生什么事?”
他本来可以早点过来的,客户那边临时拉了他去看现场,他赶过来的时候,听到车载电台说这边发生了意外,他紧赶慢赶的,还是来迟了。
徐漪沅三言两语说清事情经过。
宋庄旭听完,回头看了她一眼,“实在太危险了,幸好学妹没事。”他从车控中央拿了几包零食出来,递给她,“来,吃点零食压压惊吧。”
是供应商放在车上给他垫肚子的。
徐漪沅不好拒绝,随手挑了一包抓在手里。
宋庄旭看她没吃,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后脑勺有些发凉,背后有一道视线在死死地盯着他。
贺岁聿后背肆意慵懒地靠在后座,细长的手指放在大腿两侧,指尖轻轻地敲着真皮座椅,双唇紧抿,额角青筋轻缓跳动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他狭长的双眸无温地扫过宋庄旭的脖颈,视线移到徐漪沅手上的零食上面。
抬手抽走徐漪沅手里的零食,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嗓音不冷不热,“宋总,开车就要有开车的自觉,你是想将我们带到沟里吗?”
宋庄旭一愣,连忙目视前方,看到车头就快要亲吻上旁边的路基了,吓了一跳,连忙扶正方向盘,后背起了一身细密的冷汗。
差一点,他们就要出车祸了。
接下来的路程,宋庄旭没敢再多说话,真正当起了沉默的司机,三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到达徐漪沅入住的酒店。
车停稳后,贺岁聿先一步下车抱起徐漪沅,站直身子才对站在旁边的宋庄旭说:“宋总,今晚麻烦你了,等回北城有空请你吃饭。”
宋庄旭直言不讳,“我帮的是徐学妹。”
与你无关,别自作多情。
贺岁聿挑眉,不可一世的脸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宋总帮的是元元,元元是我的家人,我替她道谢,没毛病。”
宋庄旭:“……”
好气,又无从反驳。
徐漪沅拧了下贺岁聿腰间的软肉,扬着笑脸对宋庄旭说,“宋学长,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关于上次说的那个中医项目,等我回北城再去找你详谈。”
她以为宋庄旭来找她是说那个项目的事情,但她现在的确不方便谈工作。
宋庄旭眼神划过一闪而过的黯然,很快又笑道:“这事不急,等徐学妹伤好后再谈也不晚。”
徐漪沅点点头,“很晚了,宋学长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进去了。”
“好。”
宋庄旭看着他们的背影进了酒店才重新发动车子。
贺岁聿直接抱着她进了房间放在沙发上。
之后第一件事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拆开她小腿的纱布检查伤口。
伤口在小腿肚上,大概有五六公分长,看不出是什么弄的,大概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到,伤口挺深,看着有些可怖,贺岁聿眉头蹙起,对着伤口吹气,“疼不疼?”
不等徐漪沅回答,他先一步把人揽入自己怀中,“这么深一道伤口,你怎么不出声?还忍了一路?”
如果徐叔叔还在的话,她可能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向他撒娇喊疼了。
她怎么就不向他撒娇?
徐漪沅:“……”
到底是她受伤还是他受伤?怎么他看起来更疼的样子?
抱了一会儿,贺岁聿站起身,垂着眉眼看她,“有伤口别洗澡了吧?我帮你擦擦身子?”
他说话的语气挺正经的,但徐漪沅莫名其妙就想歪了,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嘛?”
贺岁聿被气笑了,伸手捏下她小小的鼻子,“将我想成什么了?我有这么禽兽吗?连伤患都不放过?”
徐漪沅眼里带着怀疑,“难说。”
在她眼里,在某些方面,他根本就没有信用可言。
“既然元元这么期待。”贺岁聿滚了滚喉结,蓦地欺身上前,双手撑在她大腿两边,将她困在沙发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是该做点什么才好。”
徐漪沅身体往后仰,试图躲开他的气息,贺岁聿大掌落在她后颈,炙热的吻落在她的红唇上。
贺岁聿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吻过她了。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从吵架那天就开始想,想亲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
徐漪沅被动地承受着,许是习惯使然,吻着吻着,她不自觉地回应起来。
可是下一刻她就后悔了,想收回来。
觉察到她小动作的贺岁聿哪里能轻易放过她?将人困在怀里,亲吻如疾风骤雨落下来。
他们吻了许久,两人都有些情动。
贺岁聿顶着心头最后一丝清明松开她的唇,头埋进她脖颈喘息,嗓音沉哑,“元元,想我了没?”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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