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紧她，闻着女孩身上熟悉的清新的中药香，烦躁的心逐渐平静。
她身上像是有一种让人安宁的力量。
沁人心脾。
徐漪沅的脖颈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发痒，身子往后仰，身子被他禁锢，只得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想，起开。”
想她？
骗鬼，是想她还是想她身子？
死色痞。
她都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了，还搁这儿装深情。
贺岁聿抬起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元元很喜欢正话反说，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
“你说不想，反过来就想。”
“我懂元元的言下之意。”
徐漪沅：“……”
这人阅读理解有问题，选择性的失聪，只会选他想听的话听，并且，他还有一套自己的理解方式。
徐漪沅放弃和他沟通，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贺岁聿看她不说话，十分不满地咬了下她的唇角，“你来宁城做什么？”
徐漪沅：“玩。”
贺岁聿：“……”
要不要这么敷衍？他也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一字一句地读着上面的信息：“何仁康，宁城人，二十年前，入职泰锡药业成为张昊的专属司机，是张昊最信任的员工之一，十年前，因车祸瘸了一条腿，张家给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之后何仁康回到宁城和妻子以摆摊为生，膝下有一子，今年十九岁，在外地上大学。”
徐漪沅呼吸一窒，“你？”
他手上的资料比她手上的还齐全。
贺岁聿笑得有几分痞气，“你在查何仁康，你查他做什么？”
徐漪沅抿唇没说话。
贺岁聿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垂眸看着她，“不想说？那我猜一猜，最近泰锡药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你接近张博森是为了拿到他手上的证据？他怎么答应你的？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徐漪沅定定地看着他，双手握住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嵌进肉里，但她感觉不到痛。
贺岁聿伸手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揉着，等她放松了，掰开她的手指，看到手心里的红印子，眉心蹙成川字：“不疼吗？这么弄伤自己。”
徐漪沅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看着他轻轻地帮她揉开血印子，僵着脸，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房间的气氛因不合时宜的话题而冷下来，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僵局。
贺岁聿站起身去开门，不一会，拎着一袋药品回来。
刚才进酒店时，他让客服帮忙去买了一跌打损伤的药。
他把药及碘伏等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蹲着身子帮徐漪沅上药。
“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拿着棉签蘸了碘伏给她消毒，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边消毒边往伤口那里吹着气，“我只是担心你，元元。”
徐漪沅垂眉，以她现在的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的发顶，他发量很多，可那些头发并不柔软，她感受过很多次，他的头发扎人挺疼的。
和他臭臭的性格一样，有时说话能噎死人。
可如今，桀骜狠戾的大佬挽着袖子，蹲在地板上，一心一意帮她上药。
她揉了揉了眼睛，收回视线，红唇微启，“你都知道什么？”
贺岁聿在她伤口上洒了些云南白药，拿出干净的纱布包扎好，把药收进袋子里才说：“不多，元元没说的我都不知道。”
徐漪沅，“贺岁聿。”
贺岁聿坐在她旁边，偏头看她，“嗯，我在。”
徐漪沅和他对视，开口，“你想做什么？”
贺岁聿伸手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我不想做什么，但是元元，我会随时准备好，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的话。”
徐漪沅静静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贺岁聿知道多少，他从来不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作为贺氏企业的继承人，他的城府太深，即使他们认识十年，她也从来未看透过他。
贺岁聿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腰，声音磁性，带着安抚的意味，“真的别紧张，我讲的都是实话。”
“你那天突然问我，我们爸的车祸是否真是意外？我猜，你应该是找到了一些非意外的证据是不是？”
“何仁康当年车祸后离开张昊的时间，恰恰就是我们爸出事的那段时间，张昊和这件事有关系对不对？照这么推断，张昊该是我们两个人的仇人。”
“元元。”贺岁聿亲了亲她的发顶，“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分担压力，更重要的是，张昊不是普通的小市民，他在制药方面深耕了许多年，他手上还有不少人脉和资源，我担心，如果被他觉察到你在查他，他会狗急跳墙。”
“要查什么消息，我帮你查，好不好？”
徐漪沅默了几秒，才开口，“贺岁聿，你明天回去吧。”
贺岁聿深深吸了口气，“元元……”
徐漪沅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不回去的话，那我就跟你绝交。”
贺岁聿：“……”
下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瞳孔猛地一缩，“你的意思是咱俩现在和好了？”
徐漪沅撇嘴：“我可没这么说。”
他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总能理解到别人不能理解的。
贺岁聿眸色幽深，喉结滚了滚，揉着她的发顶，“我不信，你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个意思。”
徐漪沅吸气，“你别脑补太多，我从没说过这话。”
“我不管，你就是这个意思。”
他再次把她搂在怀里，女孩子软软的身子贴着他，身上的药香涌入鼻腔，这段时间所有的空虚仿佛都被填满了似的。
他庆幸今晚不顾一切赶过来，就算明天二十亿的投标因他缺席失了标，他也觉得值了。
徐漪沅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窗外，月光似一层薄纱笼罩着这个城市，很远的马路上，时不时传来汽鸣声，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夜已经很深了。
“我要洗澡。”徐漪沅推了推旁边的男人。
贺岁聿闻言，自觉起身帮她拿换洗的衣服。
徐漪沅还未来得及阻止，就看到他伸手去抽行李箱里收纳袋里的东西。
“哎，那个……我自己拿。”
话落，一条带蕾丝边的内裤被抽了出来。
徐漪沅：“……”
贺岁聿面不改色和睡衣睡裤拢在一起，“害羞什么？你全身上下我什么地方没见过？不就是内裤吗？我也带了，公平起见，等会你帮我拿。”
徐漪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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