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沈两家在青禾盛宴的贵宾包厢里坐下。
沈景辉起身给贺铭泽倒酒,然后抬了抬自己手里的酒杯,“贺总,敬您,我干了,你随意。”
“客气。”贺铭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家都是熟人,但明面上的客气和殷勤却免不了。这些年,沈家暗地里一直在和贺家较量,但总棋差一着,被贺家压制得厉害。
沈景辉心里不服气,但架不住贺家有个处处优秀,标杆似的人物贺岁聿,而沈家只有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世祖。
“贺总爽快!”沈景辉奉承着。
贺铭泽心知肚明,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菜,却绝口不提别的,“沈总不必客套,来,吃菜吃菜。”
沈景辉可没有他那么沉得住气,直言道:“贺总,这次聚餐除了联络感情,我也想聊聊咱两家的合作。”
“您看,咱们两家从父辈开始就已经互相扶持,一直走到今天,现在阿聿突然就宣布终止咱们两家的合作,这不是把咱家往绝路上逼吗?”
“沈总谦虚了,贵公司实力雄厚,在业中也是翘楚,哪能就因为我们的离开受影响?我们也是因为近期项目出了问题才考虑撤出一些投资,不是只针对你们家,是战略需要。”
贺铭泽虚虚实实的,也没把话说得太死,“当然了,前期已经投了钱我们也不会马上就全部撤离,底下的人也是要吃饭的,别搞得人心惶惶。”
“那我们要如何做博达才会继续合作?”在现实面前,沈景辉也不得不低头,更容不得他摆架子,“利润方面我们还可以让出一成来,我们是真心实意要和贺总继续合作的,您不妨再考虑考虑?”
贺铭泽打着哈哈,“公司的事情我都交给阿聿了,具体的,您和阿聿谈?”
沈景辉看向贺岁聿,对方勾了勾唇,“不是说今晚只是两家聚餐吗?怎么又谈起公事来了?冷落了几位女士就不好了。”
沈景辉手一顿,笑着说,“瞧我,都是我的疏忽。书雅,你还愣着干什么?给你阿聿哥哥倒酒啊!”
沈书雅起身,正欲给贺岁聿倒酒,他却按住杯口,“开车了,今晚不喝酒。”
“那就喝饮料吧?”沈景辉调节气氛,“这里有鲜榨的椰汁,适合女士们喝,阿聿不喝酒也可以来一点。”
贺岁聿却拿着手机站起身,“失陪一下,去去洗手间。”
他没有去包厢里的洗手间,而是出了包厢往大厅走去。
无意间扫视了一眼,目光在某处定住。
那个说和陆予薇去逛街的女人,坐在餐桌前,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看神情,还交谈甚欢。
贺岁聿眸光微动,冷眼看了一会,到底没有上前,而是发了几条信息过去,最后问【你们在哪逛街?发个定位。】
对面那个女人低头看了眼手机,却完全没有回复信息的意思,继续和那个男人说话。
贺岁聿嘴角扯出一声冷笑,带着审视和敌意的目光盯着她对面那个男人,尔后,云淡风轻的转身回包厢。
但若仔细观察,不难看出他脸上隐隐浮现一抹愠色,嫉妒在他心中作崇,眼神幽暗,像是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火。
陆晴晚见状,忙问道:“阿聿,你怎么了?”
贺岁聿薄唇抿成直线,“没事。”
他这样可不像没事。
但在外人面前,陆晴晚到底没有多问。
贺岁聿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碰到加了冰的椰汁,他抓着杯子仰着头,一口气喝光。
心头的火气总算冷却下来。
他坐了一会便说有事先走了。
沈景辉看到贺岁聿喝完那杯椰汁,眼神闪了闪,脸上带着客套的笑看向沈书雅,“书雅去送送阿聿吧。”
两人走在走廊上,女人高跟鞋“笃笃笃”有节奏地敲着地板。
贺岁聿听着这个声音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刚才灭掉的火气又死灰复燃,还有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腹中往上窜,顺着血液,迅速流窜到全身。
他抬手轻轻扯了下领结,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沈书雅看到他的动作,冷不防在他身后一推,把他推到一个无人的包厢。
虽然毫无防备,但几乎是下意识的,贺岁聿一个手肘把她撞飞出去,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沈书雅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尖叫一声,但又怕引来别人,忍痛捂着自己的嘴巴。
贺岁聿已经意识到身体的不同寻常,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脚步虚晃发飘。
他刚才没怎么吃东西,酒是一滴没碰,喝醉是不可能的,唯一会着道的就是那杯椰汁,而那杯椰汁是眼前这个女人倒给她的。
他漆黑的眸子如有利箭射向她,“是你动的手脚?”
沈书雅后背撞到桌子,痛得有些缓不过劲来,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眼看着贺岁聿朝着自己步步逼近,沈书雅动弹不得,心终于慌了,一双眸子惊惧万分地盯着他。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贺岁聿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本就凌厉的脸此刻尽是戾气,猩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像一头嗜血的狼王,下一刻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沈书雅一动都不敢动,她自己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她听过,贺岁聿这人很疯批,得罪他的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终身残废。
她还年轻,她不要残废啊!
沈景辉让她和贺岁聿扯上关系,她不想,但她也有自己的算计,只有和贺岁聿独处一室,她才有机会算计成功。
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就算贺岁聿吃了那些东西,他依然冷静得像佛子,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要算计他,根本不可能实现。
沈书雅吓哭了,刚想求情讨饶,就又听到男人如同来自地狱般冰冷的声音,“说吧,你想怎么死?”
紧接着,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对方手指一紧,她瞬间呼吸不上来。
沈书雅双手抓着贺岁聿的手指往外掰,企图让他放开她,但是,他那只手就像螃蟹的大钳子,紧紧地钳住她的大动脉。
贺岁聿看到她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紫,蓦地松开手指。
沈书雅身子软得滑落在地,刚才,她能感觉到,贺岁聿是真的没有一点怜香惜玉,是真的想杀了她。
沈书雅浑身发抖,不住地咳嗽。
贺岁聿暗沉的眸盯着她,“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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