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聿上车后,全身热得仿佛进了高温桑拿房,热气源源不断,空调开到最低,依然无济于事。
干燥,闷热,呼吸困难,他想把束缚在身上的衣服全都撕碎,但心头仅存的清明告诉他,他不能那样做。
额头上的汗打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流到脖颈,在锁骨窝打了个转,没入衣领深处。
汗水很快湿透衣服,白色的衬衫贴着身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身体因长时间的忍耐而达到极限,乌黑的眸子赤红,克制和隐忍让男人肌肉绷得紧紧的,手背上,青色的筋络凸起,血液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爆破而出。
他听到沈书雅那个女人在他后面喋喋不休,说要过来扶着他走,被他厉声喝止住了。
他不可能让外面那些女人碰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只有徐漪沅能碰,她可以在他身上做任何事,但别人不行,一根手指头都不能碰。
贺岁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水郡湾的,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脑海里紧绷着那根弦才松了一点,身体脱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道清新的中药香袭来,贺岁聿神智清醒了一瞬,手臂不由自主地缠了上去,把女人往怀里带,声音哑得如在沙漠中暴晒过的石头般粗砺,“元元~”
徐漪沅拍了一下他的手,冷声道:“老实点,别动手动脚。”
贺岁聿感觉到呼吸都是滚烫的,理智上,他是想借着徐漪沅的力量站起来,但实际是,当他碰到她冰凉的肌肤就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双手砖进她的衣服里,不自觉地抚摸。
喉间还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轻声呢喃。
“元元~元元~”
徐漪沅也知道他现在不清醒,但人还在门口,她可不想被人看到这么活气生香的一幕,她抓住他的手,只能温声哄着,“贺岁聿,你等一等,先回房间,好不好?”
“不好。”
他说。
他的脑袋凑过来埋进她的锁骨窝,开始不老实地吻着她的脖颈、耳朵、眼睛和脸颊。
徐漪沅被他吻得喉干舌燥,用力推开他的脑袋,试图和他讲道理,“贺岁聿,你控制一下,我们还在外面,难道你想在外人面前上演春宫图吗?”
“不想。”回答倒是挺快的。
贺岁聿脸贴着她的脖颈,炙热的气息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好在他动作是不受控制,但脑子还残留了些许理智,自己撑着身子起身。
徐漪沅扶着他进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随后给他把脉,发现他的气息很乱,她站起身准备拿毛巾帮他擦擦身上的汗,床上的男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
徐漪沅扑通一下趴在他身上,紧接着,男人扣着她的脖颈,寻到她的唇就不由分说的亲了上来。
柔软的唇,甜甜的,像吃棉花糖。
她的唇不凉,温温的,却让气息焦躁的贺岁聿平和了一瞬。
似乎是找到了缓解的方法,贺岁聿的脸不断地轻蹭着徐漪沅的脸,脖颈,她身体的温度比他的凉,蹭着很舒服,但是,心底的欲望却更加猛烈。
“元元,你刚才说过回房间可以的。”
即使刚才神智不太清醒,他依然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
徐漪沅气笑,“我让你回房间,可没答应让你和我上床。”
有时间和相亲对象见面,还好意思找她上床,做梦去吧!
贺岁聿压抑地闷哼了声,不知什么时候,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健硕的胸膛,腹部上的肌肉块状分明,白皙的皮肤染成粉红色,本就充满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此刻多了几分欲色。
男人喉结滚动,呼吸急促地喘息着,胸膛随着他的呼吸频率而起伏,一双灼灼的桃花眼微微翘起,看向徐漪沅的时候,像一只勾人的男妖精。
即使再不肯面对现实,徐漪沅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贺岁聿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禁欲的外表下,这具身体具有什么样的爆发力。
“元元。”不知是不是因为药物控制,他声音比平常更加撩人,隐忍,还带着一点控诉,“你骗人!”
“你说要和我上演春宫图的。”
徐漪沅:“……”
她确定了,即使是神志不太清醒的贺岁聿,依旧有一套与众不同的理解能力。
她用手撑住身体,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想多了。”
贺岁聿气喘吁吁地盯着她的唇,漆黑的眸子猩红,喘息声越来越重,理智和清明逐渐瓦解。
骗他回房间,却不肯给他。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皮带扣上。
体内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他,咬了咬牙,咬肌因用力而收紧,他喘息着,“他要控制不住了。”
徐漪沅只觉得手里像抓了一根烧到快要熔化的铸铁。
滚烫,炙热。
她手被灼到了似的要缩回去,男人却像预料到她的动作,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他眸子发红,看她时的眼神如同野兽看见猎物,极具侵略性,但带着明显的克制。
他意识已有些模糊,但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让他时刻谨记不能伤害到他最心爱的女人,在她没有点头同意之前,他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明明身体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欲望也达到了顶峰。
徐漪沅视线扫过他绷紧的肌肉、剧烈起伏的胸膛,就算他不干什么,这样的贺岁聿对她已有十足的诱惑力,她眼睫轻颤,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突然低下头,俯身吻住他嫣红的唇,轻声哄道:“乖一点,马上就好。”
贺岁聿脑子没有平日灵敏,反应不过来她说的马上就好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吻了他,也把他身体内的猛兽也释放了出来。
徐漪沅的吻很轻,很温柔,完全满足不了男人不可抑制的蓬勃欲望。
即便是清醒的时候,他在她面前,也没有任何自制力,更何况是在这么特殊的时期。
他很快反客为主,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让她更加贴向自己。
他吻得很霸道,很凶,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
房间很安静,只听到暧昧的水渍声,和让人听了心跳加快的喘息声。
贺岁聿理智已决堤,一边吻一边扯掉身上碍事的束缚,正准备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突然,身体某处一痛,混沌的脑子划开一丝清明。
他低头,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盯着徐漪沅。
“元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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