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聿低笑,低下头亲了亲她眼角,“又不是没看过,元元怎么还那么害羞啊?”
徐漪沅闭着眼睛气急败坏,“贺岁聿,你个臭流氓!你给我滚下去。”
她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让他进门,应该让他睡在楼梯过道上,让他当众表演脱衣舞。
她自以为恶狠狠的声音,落入男人的耳中,却像是不乖的小猫在撒娇,软甜软甜的,没有半点攻击力。
她全身上下都长在他心坎上。
声音是,身体是,甚至一个笑容都能撩动他的心弦。
残留在身体里的情药没能勾起他的欲望,但她一句话,就能让他血脉喷张。
贺岁聿慢条斯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再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滚给你看。”
徐漪沅曾经喊过他哥哥。
那时她刚来贺家,一切都很陌生,陆晴晚怎么介绍贺家人给她认识,她就怎么喊。
介绍贺岁聿时,陆晴晚说:“他是伯母的儿子,比你大两步,叫贺岁聿,你喊他哥哥就好。”
徐漪沅看着这个见了第一面就凶她,让她别乱抱别人的高大帅气男生,咬了咬下唇,轻轻地喊了声,“哥哥。”
贺岁聿不轻不重地“嗯”了声,突然叫了她一声,“元元。”
听到男生喊她小名,徐漪沅终于抬眸直视他,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看到她杏眼瞪得圆溜溜的,像极了动物园里受惊的小兔子,贺岁聿勾了勾唇,笑得吊儿郎当,“不知道啊,我猜的。”
那天之后,贺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的小名叫元元。
徐漪沅喊他叫哥哥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听到他的堂弟堂妹都喊他大哥,她也不好意思叫他哥哥了,跟着他们喊他大哥。
可大哥哪有哥哥亲密?
更何况,还是在床上叫的,那就更不一样了。
徐漪沅脸扭向一边,“休想!”
她膝盖曲起,猛地往男人腹下踢过去。
贺岁聿眼疾手快,大掌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小腿,不让她动弹,徐漪沅见一击不中,另一只脚也没闲着,朝他胯下踹。
贺岁聿挡住她的攻势,一边轻笑,“这么狠啊?”
他用双腿扣住她的膝弯,“等下踹坏了,元元你下半生的X福可就没指望了。”
徐漪沅“呸”了声,清冷的声音带着两分喘,“踹坏我帮你医。”
她并没有因为双腿被束缚就放弃抗争,趁他分心的时候,抽回被他压在头顶的手,攥紧拳头朝他的俊脸挥过去。
贺岁聿“哇”了声,声音戏谑,“元元,你心肠好黑,不但要毁我性福,还要毁我容。”
“你知不知道毁了这两样,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有多致命吗?”
没了这两样法宝,他以后怎么勾引她?
徐漪沅一边挥着拳头,一边回他,“我又不是男人,不懂这个。”
两人在床上交了几个回合,到底是徐漪沅吃亏在地理位置上,被贺岁聿居高临下的控制住。
他欺身上前,身体扣住她的,和她严丝密缝的贴合,乌黑的眸子紧紧擢着她的唇,如同草原上伺机捕食的猛兽,整个人变得有攻击性和侵略性。
两人体型本就差很多,徐漪沅完完全全地被困在他身体下方。
贺岁聿眸光深邃,炙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我很庆幸,你不是男人。”
“不过,就算你是男的也没关系,我可以弯的。”
总之,非她不可。
徐漪沅:“……”
她无力吐槽,“我要是男的,才不会和你鬼混。”
贺岁聿从喉咙溢出一声笑,“那我可以为爱转性。”
徐漪沅表情复杂,默了一瞬,“那贺爷爷和伯母大概心都要碎了。”
贺岁聿痞坏痞坏地笑着,“我又不是他们的心上人,他们心碎什么?你的心是完整的就行。”
徐漪沅觉得现在画风有些不正常,话题也偏了十万八千里,及时止住话头,无奈地推了推他,“白眼狼,放开我。”
“谁是白眼狼?我吗?”贺岁聿目光幽深,盯着她的眼神如狼似虎,“如果我是白眼狼,那……我现在就把你拆骨入腹,然后把你吃得渣都不剩。”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委屈,“元元总是给我乱按罪名,我很受伤,你得补偿我。”
徐漪沅实在没忍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惯会倒打一耙。”
贺岁聿看着她生动的表情,低声轻笑。
徐漪沅吸了吸气,又闭了闭眼,一脸不能直视的模样,“我说,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再说话?”
伤风败俗!
有辱斯文!
贺岁聿看了眼身上,睁眼说瞎话,“我穿了。”
“哦?穿的是皇帝的新装吧?”
“回答正确!奖励你一个吻。”贺岁聿亲了她一下,像男狐狸精那样对她抛了个媚眼,“元元不敢看,是怕自己受不了诱惑吗?”
“没关系的,心动不如行动,来吧,我保证不动,任你蹂躏。”
徐漪沅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贺岁聿笑得不能自抑,结实紧致的肌肉在徐漪沅上方剧烈颤抖,她被晃得眼都花了。
她脑子一抽,伸手戳了戳那个红点。
那个地方的肌肉瞬间紧绷,男人的笑声顿住,安静的房间掉针可闻。
贺岁聿瞳孔微缩,低下头看着那个地方,呼吸乱了几分,再次抬头看向她时,眼神蓦然变得危险起来。
徐漪沅撞上他的目光,男人眼里似有两团跳跃的火焰,她下意识就想往后缩,但身体被贺岁聿禁锢住,退无可退。
她无辜地眨了下眼,“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男人不知信没信,下一瞬他带着情欲和渴望的吻就落了下来。
是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他瞳孔里只有她旖旎的模样,着火了似的,只想把她和自己燃成灰烬。
男人的唇灼热,而徐漪沅的唇是凉的,肌肤相触时,两人都颤栗了下。
徐漪沅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凶狠之极,可此刻的切身体会告诉她,什么叫野蛮,什么叫像狼一样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