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温梨要带孩子回大院。
徐舟野去开车,徐母跟温梨一左一右牵着清清,跟温家人告别。
温母鼓起勇气挽留,“阿梨,你带孩子在家住几天。”
从清清出生开始,他一天也没在温家住过。
一是温梨在家不受宠,不想儿子跟着她受委屈。
二是房间太小,压根就住不下他们娘俩!
温母也想到了这件事,他们把采光好,面积大的房间分给了温恬恬。
而温梨住的,一直是家里的储物间。
房间里连单人床都摆不进去,是用木板子随便搭的。
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那个时候他们只顾着温恬恬的心情,怕她觉得寄人篱下,心里会不好受。
他们把最好的一切给了温恬恬,一而再地亏欠温梨。
真的很不应该!
温母连忙说:“你的房间妈给你收拾好了,换成了朝南的那间,你看看还缺什么,让你哥去给你买。”
经历了这么多事,温母和温致远都想和温梨化解矛盾。
他们才是一家人,不应该被外人挑拨了关系。
来参加葬礼的人都走了,温梨也不用再克制自己。
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留给温恬恬吧。”
温母面色讪讪,“以前是我们不对,不应该被猪油蒙了心,偏心温恬恬那个白眼狼,你放心,以后这个家有你的一半,温恬恬她抢不走。”
温致远也说:“她爸推了咱爸一把,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们不会放过崔家人,我也不会娶温恬恬。”
至于温恬恬会不会拿那件事要挟他,温致远已经不想管了。
大不了他去劳改!
反正他不会娶杀父仇人的女儿!
而且那件事疑点重重,他都醉得没意识了,怎么干那档子事?
很有可能是温恬恬在算计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才是受害者,该去劳改的人是温恬恬!
如果是以前,温致远不敢这么猜测,在他心里温恬恬是很单纯的人。
就算耍小脾气,也是为了跟温梨争宠。
他觉得这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但现在不一样。
温恬恬已经完全暴露了本性。
为达目的,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没有礼义廉耻,也不怕丢人。
这就是个无赖!
疯子!
温致远想到温恬恬都觉得恶心。
“他们还在公安局,你放心在家里住下,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和清清。”
温梨挑眉,难怪没看到那些碍眼的人。
“和我无关。”
“怎么会没有关系?”她冷漠的态度让温母急了,“你不就是介意温恬恬的存在吗?现在我们和她划清了关系,咱们一家人应该和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而不是互相怨恨,这是中了温恬恬的圈套!”
徐母听得嘴角直抽。
这人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伤害温梨的人,只有温恬恬吗?
徐母不好插话,但也没离开,生怕她前脚走,后脚儿媳妇就会受欺负。
她站在这,就是为了给儿媳妇撑腰,不然她才懒得听温家人胡言乱语。
温梨提醒,“我们已经断绝了关系,我今天回来,不是来跟你们修复关系,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她的态度冷漠,完全没有软化的痕迹。
温母:“你爸都不在了!”
“所以呢?”温梨反问。
温母嘴唇动了动,艰难地说:“我们活着的人,是不是应该珍惜眼前,不要再闹别扭了?”
温梨从来就不是闹别扭,和温家断绝关系,这是她认真作出的决定。
不会因为别的人或事而改变。
温梨:“珍惜眼前,不代表背叛过去,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再回来。”
温母的心沉了下去。
又痛又绝望。
“是不是我也死,你才会回来?”
这个问题温梨没回答,已经牵着清清出了门。
和温家人纠缠,那就是浪费时间。
她回来一趟,已经仁至义尽了。
小家伙现在懂了很多事,担心地看着妈妈。
等出了门,对温梨说:“妈妈,我和爸爸最爱你了!等我长大了,要对妈妈很好很好!”
他和爸爸,永远不会欺负妈妈。
要让妈妈开开心心的!
温梨被孩子的话治愈,“那你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妈妈等你。”
“嗯!”
吉普车在眼前停下,温梨让婆婆和儿子上了后座。
她自己坐去了副驾驶。
等温母和温致远追出来,车子已经开走了。
湿润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温母自言自语,“她真的不原谅我们吗?”
温致远喉结滚动,说不出残忍的答案。
“她好好的就行。”
只要徐舟野不变心,温梨在徐家就不会受委屈。
反观他们家,还有一堆破事等着解决。
她不回来也好,不然还要跟着受罪。
温梨是他的亲妹妹,以前是他亏欠了温梨,现在还是盼她点好吧。
温母:“她不回来搭把手,咱们娘俩能撑多久?”
因为温恬恬没事找事,致远的工作也丢了。
温母年纪一大把了,突然觉得未来一片渺茫。
致远没有工作,又没结婚。
以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