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在大院待了一个月,然后才带清清回驻地。
徐母不放心她,也要跟着娘俩一起走,这次去了,要等儿媳妇出月子她才回省城。
当然,如果儿子和儿媳妇需要她带娃,她会留下搭把手。
如果不需要,那她在家属院请个人,让人帮忙照应温梨和孩子们。
这可是双胞胎,一个人带娃会很辛苦。
在火车站外遇到了温母和温致远,一个月没见,两人又憔悴了一大截。
温母讪讪地说:“听说你们今天要走,我和你哥来送送你跟清清。”
温梨上次离开之前,和家里闹了矛盾,温家一个人都没来送她。
这种待遇,这还是第一次。
温梨可不敢消受,就怕这两人得寸进尺,她的态度一缓和,他们就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一句话也不想和他们说,温梨牵着孩子就要进火车站。
温母想要拦着温梨,再跟她说几句话,被温致远阻止。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温梨他们进了火车站。
温母:“我还没说要紧事。”
温致远语气不耐,“您别为难她。”
“我怎么就为难她了?只是想让徐家人出面,把温恬恬和她亲妈送回乡下,再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这对徐家人来说又不难,哪里算为难她?”
温致远气道:“早知道您打了这个主意,我不会让您出门。”
儿子这么生气,温母觉得自己很委屈,“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没结婚,又没有工作,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他们家有积蓄,但不能坐吃山空啊。
没有体面的工作,都没脸出门见人!
说到这些,温致远也很绝望。
“先过好眼前,走一步看一步。”
“这怎么行?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你的人生全毁了!”
致远年纪不小了,没事业,没家庭,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
温致远面色发冷,“那我能怎么办,当年是我们留下的温恬恬,也是我们同意她去找茬,后来是我非要去救她,才把自己搭了进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自找的,和温梨没有半毛钱关系。”
道理温母都懂。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受苦受难。
“她是你亲妹妹,这种时候帮你一把不是应该的吗?以后你的日子好过了,你肯定会对她和清清很好,有你当靠山,徐家人也不敢欺负她……”
“您又说这些!”
温致远很生气,“难怪温梨躲着我们,她就是太懂您的想法,您给她一分好,就想从她身上得到十分回报!”
温母:“我这是为了谁?”
温致远只觉得疲惫,“我不需要您为我做这些。”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温致远:“那您把温恬恬打发了,别让她再缠着我。”
一开始,温恬恬说如果他不娶她,她就去告他。
后来他诈了温恬恬一下,她就露了馅,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温恬恬终于承认她是在骗人。
那天他醉得太死,什么都没做。
温恬恬自己脱光了衣服,躺上了他的床。
他是受害者!
这事他说出去也没人信,温恬恬虽然不再叫嚣着告他,却赖在家里不走了。
她自己赖着不算,还带了崔母当帮手,非要逼他娶她。
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温致远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要不是怕她们欺负他亲娘,他都想去招待所住着了。
温母也想把温恬恬打发走,可那人没脸没皮,打没用,骂也没用,温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每天看着仇人和仇人的女儿在眼皮底下晃荡,她恨得要死。
致远是男人,不能干打女人的事。
要是温梨在就好了,至少有人帮忙收拾那对无赖的母女。
刚提到温恬恬和崔母,两人就匆匆忙忙赶了来。
看到温母和温致远还在,齐齐松了一口气。
崔母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要跟温梨跑了,看样子她没打算管你们啊。”
温恬恬阴阳怪气道:“温梨就是个白眼狼,崔家把她养大,她一回城就翻了脸,再也不跟崔家人联系,更别说给他们钱,报答他们养育之恩了,她的心比石头还硬,你们以前是怎么对她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别幻想找她当靠山了。”
看到温家人不好过,温恬恬心里就舒坦了。
凭什么人生被毁的只有她?
可一想到温梨过上了好日子,一点都没被影响到,温恬恬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
现在对付不了温梨,那就先把温致远牢牢抓在手里。
只要她留在省城,总有和温梨见面的时候,到时候再收拾她!
都说相由心生,现在的温恬恬面相都变了,温致远觉得她尖酸刻薄,心眼不正,看着就让人心烦。
一言不发地往回走,温恬恬立马追了上去。
问:“温致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结婚……
这两个字踩到了温致远的痛点,瞬间火从心起。
一巴掌扇在温恬恬的脸上,“就因为你说谎,我爸被你们害死了,你就是个害人精!扫把星!”
如果温恬恬没说谎,他不会想到结婚。
没有结婚,崔家人就不会去家里要彩礼,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事。
噩运的源头就是温恬恬。
她把所有人的好日子都毁了!
男人手劲大,温恬恬耳朵嗡嗡直响,喉咙里甚至有了血腥味。
哇地一声,吐出了一颗牙齿。
温恬恬大哭了起来,“你怎么能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崔母也去帮腔,坐地上撒泼打滚,“你们城里人就是欺负人,坏了我闺女的清白,不负责任不说,还打人!没天理了!”
崔母声音尖锐,再加上火车站附近人流量大,很快就引来了旁观者。
温母要被她们气死了,一把捂住崔母的嘴巴,“你再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
温致远冷笑,“那就去报公安,看看谁才是受害者,别以为嚷嚷的大声,你们就占理!”
温致远拉着亲娘的胳膊,转身就走,一点也没为刚才的行为后悔。
心想,他早该这么做了。
崔家人害得他家破人亡,他干嘛还管那些有的没的。
谁找茬,他就打谁!
温恬恬哭着追了上去,“我是你最宠爱的恬恬啊,你怎么能打我?”
“滚!”
温致远最后悔的事,就是给了温恬恬太多宠爱。
想起来就恶心!
手刚被温恬恬碰到,温致远就用力地甩开。
男女力量悬殊,温恬恬被甩了出去,好死不死,头磕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