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拿捏住了把柄,温恬恬急了。
温梨结婚那天,她在徐家偷拿了一本徐舟野的书。
回来后练习了很久,才模仿他的字迹写了表白信。
徐家人都是人精,肯定看得出破绽。
而且徐舟野写没写过信一问就清楚。
温恬恬不知道温梨在发什么疯。
她明明相信了的,怎么突然又把信翻了出来?
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闹到徐家人面前。
先不说徐家人会因此讨厌她,要是挑拨离间的事暴露,温梨和徐舟野消除了隔阂,她还有上位的机会?
徐舟野家庭条件好,个人条件更没得挑。
这样的男人,温梨配要吗!
嫉妒和不甘让温恬恬面容扭曲,“那是我的东西,还我!”
说着,又要上手去抢。
温梨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滚!”
可能是怨气太重,温梨耳光扇得响亮,温恬恬的脸很快肿了起来。
温恬恬被打懵了。
耳朵也是嗡嗡直响。
温母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又是泼水,又是扇耳光的,温梨她到底想干什么!
温母气得呼吸粗重,上手就要扇温梨,“咬人的狗不叫,你可真能装啊,真应该让外头的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手腕被人截住。
温母越发生气。
觉得自己作为长辈的尊严,被温梨踩在了脚下。
“打了恬恬不够,还想打生你养你的人?温梨,你还有良心吗!”
温梨冷笑,“对你们这些人,需要良心吗?”
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温母嘴唇颤抖。
除了生气,还有莫名的慌乱。
但作为温梨的亲生母亲,她不准温梨这么打她的脸。
扭头对温恬恬说:“把你爸和你哥都喊回来,今天不给温梨一点教训,她就要翻天了!”
温梨还有个亲哥哥,名叫温致远。
小时候就是他把温梨弄丢。
后来家里领养了温恬恬,温致远说要补偿她,对这个妹妹很是疼爱。
但对温梨,又是另一副面孔。
一开始温梨也很委屈,后来才想明白,温致远想把小时候的事翻篇。
她的存在,就是一根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犯过的错。
温梨一直觉得,温致远才是最不想她回来的那个人。
没等温恬恬去喊人,温致远就先回家了。
听到吵吵闹闹的动静,愣了一下。
再一看温梨抓着亲娘的手,妹妹的脸上有个明晃晃的巴掌印,温致远冷下了脸。
“温梨,你又在闹什么?”
温梨没理他,拿着信径直往外走。
某些人敢觊觎她的男人,挨打也是活该!
为了徐舟野的名声,这件事她可以低调处理,但公公婆婆那边,得让他们知道情况。
免得下次温家人去大院,他们还把这些人当客人招待。
这太恶心了。
等解决完这些破事,温梨不想再跟他们有来往。
温恬恬看到了救星,“哥,温梨抢了我的东西,你快帮我拿回来!”
一听这话,温致远的脸色越发难看。
挡在门口,“拿出来!”
温梨翻了个白眼,脚步拐了个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拿出信纸就开始念。
她刚起了头,温恬恬就尖叫着扑了过去,“你还给我!”
一手想要抢信,另一只手想去抠温梨的眼睛。
她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抢她的男人!
温恬恬眼里满是恶毒,温梨被她害死过一次,直觉告诉她,温恬恬是来真的。
豁然起身,又狠狠扇了温恬恬一耳光。
她在乡下长大,就是野蛮!
就是没教养!
温家人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她通通都认。
既然认了,就要坐实!
别看温梨长得人畜无害,像朵清纯的小白花。
但她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干了很多脏活累活,力气大得很!
以前被温家人拿捏,是她太渴望亲情,太想被爱。
现在,爱谁谁!
温恬恬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又疼又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温母和温致远去扶她。
趁着这个间隙,温梨继续读信。
徐舟野和温恬恬就没来往过,徐舟野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温母和温致远表情变了变。
但看到温恬恬哭,他们又一次站在了温恬恬那边。
温母瞪着温梨,“她只是喜欢阿野,写着玩而已,又没在现实里跟你抢人,你别太过分!”
“而且,这门亲事本来就是恬恬的,你才是那个插足的人!”
温致远:“家丑不可外扬,你赶紧把信撕了,要是让外人看到,恬恬还怎么做人?”
习惯了他们的偏心,温梨心里一片平静。
想到温母说,要把她的那份家产给温恬恬,温梨突然不想便宜了他们。
当初把温梨接回来的时候,温父为了立形象,公开表示,家产有她的一份。
等她嫁人,就把她的那份折现,让她带去婆家花。
可温梨出嫁的时候,嫁妆只有几床被子,和一对箱子。
钱,那是一分都没看到的。
回门那天,温父对温梨说教,让她不要跟别人攀比。
说钱是身外之物,不要太看重。
本来温梨不想计较这些,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温梨:“不想家丑外扬,那就拿出诚意,不然,别怪我把信贴出去。”
她语气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温梨是认真的。
温母一脸失望,“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温恬恬觉得温梨是想要钱。
暗骂乡下来的就是不要脸,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哭哭啼啼地说:“你缺钱可以直说,我把工资全给你。”
温母也回过味来了,神色厌烦,“钱钱钱,就知道钱!你把恬恬打伤了,我们不让你赔医药费就算好的了!”
温梨还要赶回家给孩子做饭,没空听他们说废话。
“我只要我的那份,你们亲口承诺的,该不会忘了吧?”
温母:“你居然真想要钱!”
温梨歪了歪头,神色无辜,“你们要出尔反尔吗?那好,我一会儿出去,帮你们宣传宣传。”
逆来顺受的乖乖女,突然变得这么难缠,温母被她气得头晕。
咒骂道:“就该把你留在乡下,让你养父母家的无赖,死死缠着你!”
温母口中的无赖,是温梨的养兄。
知道温梨不是他的亲妹妹,于是打起了歪主意。
这也是温梨害怕回乡下的原因。
抬腕看着手表,“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温梨晃了晃手里的信,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有人抓着不放,影响的不仅是温恬恬一个人。
子不教,父之过。
说不定温父也要受牵连。
温致远面色冷沉,“你这么闹,是想和我们断绝关系?”
温梨:“还不明显?”
温致远咬了咬牙,“行,那就断绝关系,看没有娘家人撑腰,你在婆家怎么活!”
温恬恬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把信抢回来。
只要把信销毁,她就不用受温梨的威胁了。
温致远正在气头上,但还是温声安慰温恬恬,“她胆子没那么大,如果她不道歉,家里的钱她一分也别想拿!以后我们也不会再管她!”
温梨问温母,“您也这么想?”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温母突然不敢和她对视。
虽然她们感情不深,但这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温母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只要你道歉,我们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