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恬恬快要气死了,只要沾上温梨,她就很倒霉!
要不是她在袜子里藏了十块钱,现在真就身无分文了!
为了向外人显摆,她才是厂长家受宠的闺女,有时髦的衣服、鞋子,还有很多钱,温梨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温恬恬几乎把家当都带了来。
结果都被偷了,这让她怎么冷静得下来?
衣服鞋子是新的,钱是她这几年攒的所有。
她真的要疯了!
早知道不该带这么多好东西出门,损失这么大,还把自己弄这么狼狈,等去了家属院,她怎么向外人炫耀?
怎么打温梨的脸?
温恬恬阴沉着脸,琢磨起了温梨的钱。
也不知道徐舟野有没有把津贴都交给温梨保管,除此之外,她还有温家给的两百块钱。
得想个办法,把钱从温梨手里拿出来。
温恬恬又累又饿,心里越发烦躁。
一脚踢飞了碎石头,结果打在一位大娘身上。
大娘哎呦了一声,扭头瞪着温恬恬,“手脚痒就去治!你拿石头打我干什么?”
温恬恬心虚了一瞬。
但看对方一副泥腿子的打扮,立马又挺直了腰板。
冷声说:“打了就打了,你嚷嚷什么?”
看她穿得整整齐齐的,身上的衣服一个补丁也没有,大娘还以为这是个好说话的女同志。
愣了一下。
手叉着腰,用更大的嗓门喊道:“没教养的死丫头片子,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赶紧给老娘道歉,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恬恬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走,别来烦我。”
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唧唧歪歪一会儿,她要气炸了!
大娘不是吃素的,当即就闹腾了起来,一定要温恬恬向她道歉。
温恬恬看不起乡下人,觉得对方唾沫横飞的样子很恶心。
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我可是厂长的闺女,让我道歉,你配吗?”
周围都是陌生人,温恬恬装都不想装,语气刻薄,态度傲慢,和她在省城的样子大不相同。
大娘不认识温恬恬,才不管她是谁家的闺女。
她又没吃别人的饭,凭什么让着这个死丫头!
不想再浪费口水,大娘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用石头打了人你还有理了!不道歉,那就吃大嘴巴子!”
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大娘直接上手薅住了温恬恬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声,特别响亮。
大娘心气立马就顺畅了。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死丫头刚才在嫌弃她!
她们非亲非故,这人在得瑟什么?
看着就欠收拾!
警告温恬恬,“管你是谁家的闺女,再来招惹老娘,老娘要你好看!”
打了人一巴掌,憋在心里的火也发泄了出去,大娘扬长而去。
她还有事呢,懒得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温恬恬被打懵了,捂着脸还没回过神来。
常年干农活的人力气很大,直接打得她脑子里嗡嗡直响。
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也是这一巴掌,拉回了一点温恬恬的理智。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要是惹火了别人,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
这穷乡僻壤的,真出了事,她都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意识到这一点,温恬恬瞬间就怂了。
安慰自己,她这不是懦弱,而是有眼力见,毕竟安全才是第一位。
她还没见到温梨,没把温梨肚子里的孽种弄掉,没让徐舟野跟温梨离婚,绝对不能让自己出事!
温恬恬扭头就走。
在心里暗骂大娘是泼妇,一点教养也没有,就会干丢人现眼的事。
又想到温梨上次回家,也扇了她几耳光,不愧是被乡下人养大的,粗鲁得要死!
徐舟野看上这种女人,要么就是眼瞎,要么就是被温梨的狐狸精样貌勾引了!
温梨随军的时间不长不短,也不知道暴没暴露本性。
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如果暴露了,徐舟野应该就不喜欢她了吧?
刚想到徐舟野,温恬恬就看到了他。
脸上一喜,正要上前去和徐舟野说话,然后就看到了徐母。
温恬恬心里一个咯噔,瞬间停住了脚步。
这么多天了,这人怎么还没走?
温恬恬害怕徐母,死老婆子说话刻薄,做事也不留情面,对上徐母,她只有吃亏的份。
怕被人看到,温恬恬连忙躲去拐角。
希望徐母赶紧离开,不要留在这里碍事。
她可不想有人给温梨撑腰!
……
徐母舍不得儿子,但最舍不得的还是清清。
距离发车还有几分钟,先把行李送上车,占了个座位,然后就抱着清清不放。
亲了又亲,稀罕得很!
叮嘱小家伙,“要乖,你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你要多照顾她,有什么事就找你爸爸,让你爸爸解决,要是爸爸也解决不了,你就给爷爷奶奶打电话。”
在清清看来,爸爸就是最厉害的人。
没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有爸爸在,他和妈妈就什么也不用操心了。
一脸严肃地保证,“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妹妹。”
徐母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道:“奶相信你。”
小家伙虽然是皮猴子,但跟他讲道理他是听得进去的。
对长辈也很体贴。
徐母不担心清清会捣乱,只怕温梨太操劳。
对徐舟野说:“你是大男人,不缺力气,洗衣服什么的别让你媳妇干,那个费腰得很,她肚子里还有个小娃娃,你多体贴一下她。”
徐舟野点头,“她好不容易来随军,我肯定好好对她,不然把人气走了,我找谁哭去?”
“就你嘴贫,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拿出行动证明给我们看。”
小两口结婚的时间不短,但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却没几天。
活生生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肯定要经历一番磨合。
他们的考验才刚开始呢!
对温梨这个儿媳妇,徐母越来越觉得满意。
再次叮嘱儿子,“好好对你媳妇,她现在跟娘家闹翻了,你和清清就是她最大的依靠,这种时候你要是靠不住,她肯定会心寒的。”
女人一心寒,家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就算不鸡飞狗跳,人心也散了。
想到温梨,徐舟野总是觉得心疼,她真的吃了好多苦。
他想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希望能治愈她心底的伤痛。
徐舟野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您路上小心,不要跟陌生人走。”
徐母哭笑不得,“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以为我老糊涂了?”
徐舟野:“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管他们谁出远门,他都会担心。
徐母:“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最后再抱了抱清清,徐母坐上了离开的客车。
小家伙泪眼汪汪的,问徐舟野,“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我想爷爷奶奶。”
才刚分开,清清就很想奶奶了。
要不是爸爸妈妈在这里,他都想和奶奶一起走。
徐舟野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过年就回去。”
到了那时,老二也出生了,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回去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