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温恬恬靠近,车子就驶了出去。
转个弯就没影了,只留下难闻的汽车尾气。
温恬恬被熏得干呕了一声。
本来肚子就很饿,现在直接犯起了恶心,没忍住,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被路过的人捏着鼻子嫌弃,“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拿袋子接着吐出来的脏东西,连小孩子都不如,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的。”
“刚才追男同志起劲得很,怎么也不像身体弱的人,我看她是故意的,吐在大路上恶心咱们。”
“要是真不舒服,咱们也就不说啥了,吐就吐吧,毕竟晕车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可她有力气追男人,没力气走远点吐,这就是她的不对了。”
实在忍不住,找个人少的角落也行啊,到时候用土一埋,看着也没那么恶心。
在大路上就哇哇吐,真是没眼看!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说话声飘进了温恬恬的耳朵里。
向来只有她嫌弃别人的份,这些泥腿子,哪来的脸笑话她!
想要骂回去,可她太难受了。
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温恬恬顾不上丢脸,又吐了起来。
味道太难闻,指指点点的人都捏着鼻子躲远了。
温恬恬心里委屈得要死,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要摊上这些事?
明明都遇到徐舟野了,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可徐舟野丢下她就走了。
就算他们没有深交,徐舟野也不该这么对她。
肯定是温梨吹了枕边风。
不然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这种没有风度的事?
温恬恬在心里骂骂咧咧,打算先去报公安,再去家属院找人。
不把行李和钱找回来,她就损失惨重了!
还要往家里打电话,让温致远来给她送钱,票还有衣服。
虽然可以邮寄,但她等不了了。
谁知道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有温致远在,她就多了个撑腰的人,温梨别想趁机欺负她。
至于和不和温致远回省城,到时候再说。
如果情况对她不利,她就跟温致远回去。
不然,她就留在这里。
总之,温梨别想有好日子过!
……
徐舟野回家,正要跟媳妇儿说温恬恬的事。
小家伙就抢了先。
一进门就跑厨房找温梨,叽叽喳喳地说:“妈妈,我和爸爸遇到个人,她说她是我大姨。”
清清知道他有个大姨,但和他大姨有关的,包括大姨长什么他忘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温恬恬出现,她会被遗忘得更彻底。
清清没忘记补充,“妈妈,我不喜欢她。”
温恬恬出现在这里,完全在温梨的意料之中。
那人就是见不得她有好日子过。
在伤害她这件事上,温恬恬总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不,她都远离省城了,温恬恬还是找了来。
锅上正在蒸饭,温梨把蒸笼的盖子盖好,然后牵着儿子走出厨房。
边走边说:“我也不喜欢她。”
如果是以前,她会把不喜欢的情绪藏在心里。
总以为这么做,就能讨好别人。
但现在她想通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温梨以前活得太小心翼翼,她心里藏了很多情绪,一点都不快乐。
她不希望儿子走她的老路。
喜欢,或者不喜欢,他都可以表现出来。
小家伙蹦哒了一下,“我跟妈妈是一国的!”
他讨厌的人,妈妈也讨厌。
他跟妈妈就是天下第一好!
温梨叮嘱小家伙,“下次见到她,如果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就赶紧跑,她不是好人,说不定你会受伤。”
以温恬恬的为人,就没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
温梨得提前叮嘱儿子,免得小家伙受到伤害。
清清用力地点头,“我跑得快!”
温梨看着儿子的小胳膊,小腿,没有打击儿子的自信心。
只说:“这段时间你要跟紧妈妈,不能一个人出门玩,玩玻璃珠也在咱们家院子里玩。”
小家伙现在胆子大得很,都敢一个人出门玩了。
家属院里小朋友多,大孩子带小孩子玩是正常的事,清清被带着玩了几次,胆子更大了。
以前很黏温梨的小娃娃,现在越来越独立,再过几年,估计真像徐舟野说的,吃饭还要出门找他。
清清不放心妈妈自己在家,“我要保护妈妈和弟弟妹妹!”
温梨:“行,那你要寸步不离跟着妈妈。”
虽然怀了孕,但她身体很好,可以保护自己和孩子。
紧急时刻,还有空间给她兜底。
温梨不怕温恬恬找茬。
有人来讨打,她打就是了!
被妈妈依靠着,清清责任感爆发,已经不想着出门玩了。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他是男子汉,要保护自己的妈妈!
小家伙包子脸崩得紧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徐舟野嘴角直抽抽。
这是他媳妇儿,他自己会保护好……
转念一想,小家伙知道保护他妈妈,这是好事。
徐舟野摸小家伙的脑袋,“咱们这个家就靠你了,没你还真不行。”
清清也这么觉得。
爸爸要上班,白天只有他和妈妈在家,那他就是唯一的男子汉。
没有他,不行的。
“爸爸,那你能不能奖励我吃一颗糖?吃了糖,我就更有力气了,到时候把坏蛋打跑!”
徐舟野:“……”
捏着儿子的小脸,“就知道吃,看你都胖多少斤了?”
清清笑得不好意思,“想吃。”
这个理由,还真让人反驳不了。
想着这两天没给小家伙吃糖,他每天陪老人,表现很好,徐舟野最终还是给了儿子一颗奶糖。
有吃的,清清就不说话了。
坐在他专属的小凳子上,认真地吃糖。
徐舟野终于有机会跟媳妇儿说话了。
首先向温梨保证,“我没搭理她。”
温梨挑眉,“我又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乱吃飞醋的女人。”
徐舟野轻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是谁每次去过温家,回家就不理我,这还不算吃醋?”
要不是他脸皮厚,被媳妇儿疏远,肯定就不敢上床睡觉了。
温梨心里发囧。
这会儿回想起来,她别别扭扭的做法,确实有吃醋的成分。
但她不会承认。
拧了一把徐舟野的腰,“你就没吃过醋?”
“吃,天天吃。”徐舟野大方地承认,“差点没把我自己酸死。”
要不是媳妇儿来随军,他都打算去会会“情敌”了。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温梨念念不忘。
幸好,那只是个谎言。
媳妇儿心里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