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恬恬的预想里,等到了家属院她会被很多人羡慕。
她有钱,有票,有时髦的衣服和鞋子,还是厂长家受宠的闺女。
比起乡巴佬,她的日子太滋润了。
这样放在以前,她就是妥妥的千金大小姐!
只要她从手指缝里漏点好处,肯定会有很多人巴结她,和她站在同一阵营收拾温梨。
结果,事与愿违。
接触过的人都被她得罪了,包括老同学杨婷。
没人愿意帮她,温致远也还没到,她身上就只有十块钱……
温恬恬快要疯了。
在心里诅咒温梨,最好一尸两命,看她还怎么得意!
还骂徐舟野和张廷宇没眼光,找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粗鲁,带出去也不嫌丢人!
暂时把温恬恬送走了,但温梨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温致远还没到呢。
两个坏种凑一处,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损招来对付她。
温梨不得不防备着他们。
虽然这里是家属院,外人不能随随便便进来。
但温梨不确定,这里还有没有他们的朋友。
再来第二个“杨婷”,她又有得烦了。
对徐舟野说:“你跟警卫同志说一声,要是温恬恬和温致远再来,不管他们探的是谁的亲,都留个心眼。”
媳妇儿还怀着孩子呢,徐舟野不想那些人再烦她。
“放心,他们进不来。”
家属院里人多,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消息很快就会传遍。
温恬恬来闹了这么一场,不会再有人愿意和她沾边。
而且他也会留意着,不会让人闹到媳妇儿跟前。
养胎很辛苦,最好让媳妇儿眼不见为净。
温梨叹气,“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话落,脑门被人弹了一下。
不疼。
但温梨瞬间就红了脸,她又不是小孩子,干嘛用这种动作逗她?
捂着额头,“你干嘛?”
徐舟野:“我是你男人,再跟我见外,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梨:“……”
李晓莉藏不住事,哈哈笑出声来,“徐舟野,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吧?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被人笑话。”
以前,李晓莉称呼徐舟野为徐团长,或者是徐同志。
先不说人家年纪比她大,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大名。
大家都是朋友,私下里随意一点,应该没啥吧?
偷偷看了眼张廷宇,又很快收回视线。
李晓莉没谈过对象,但她就是觉得徐舟野说的“收拾”两个字特别暧昧。
给了温梨一个揶揄的眼神。
都说他们两口子感情好,隔三差五就要洗一次床单。
还有人说,要不是温梨怀了孕,两口子估计会更腻歪。
看样子,外头的传言都是真的。
瞧瞧徐舟野的眼神,都快把温梨吃了!
占有欲这么强,也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相处,会是多么地热烈。
李晓莉摇摇头。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温梨臊得耳朵都红了。
放在桌下的手掐男人的大腿。
可他常年训练,腿上都是结实的肌肉,硬邦邦的,根本就掐不动!
气得温梨踩了徐舟野一脚。
李晓莉笑得更欢,“你们俩悄悄摸摸干啥呢?”
清清是个小人精。
他人矮,一低头就能看到爸爸妈妈在干啥。
笑呵呵地说:“我妈妈收拾爸爸呢。”
扑哧一声,张廷宇也笑了出来,“老徐,你这家庭地位有点低啊。”
徐舟野似笑非笑,“打是亲,骂是爱,你这种老光棍懂个屁。”
张廷宇:“……”
他只是晚婚,老光棍三个字也太难听了吧?
李晓莉护着张廷宇,“张廷宇只是暂时没结婚,又不是一辈子打光棍,这么戳人心窝子,过分了哈。”
张廷宇三个字从嘴里出来,李晓莉心跳也跟着加速。
更不敢看身边的男人了。
张廷宇脸上起了热浪,一阵一阵的,要不是他晒得黑,肯定会闹个大红脸。
默默地抹了抹额头。
暗骂自己没出息。
名字就是给人喊的,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徐舟野低笑,“这就护上了?”
温梨不想被人调侃,也跟着转移注意力,“这是什么情况?”
清清爱凑热闹。
虽然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但还是小嘴叭叭地念叨:“什么呀,什么呀……”
李晓莉臊得都结巴了,“什么什么情况,这不是话赶话吗?”
温梨:“那你紧张什么,说话都不顺溜了。”
李晓莉:“我哪有紧张,是今天的菜太辣,辣得我嘴巴不灵活了。”
温梨笑得不行。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也有害羞的时候。
还给李晓莉一个揶揄的眼神。
同为女人,她懂李晓莉。
要是对男同志没有好感,她只会离得远远的,恨不得斩断所有的交集。
李晓莉的表现,分明就是心动了!
徐舟野看热闹不嫌事大,跟张廷宇说:“没听见人家说菜太辣?”
“啊?”
张廷宇很懵。
他听到了,然后呢?
徐舟野觉得这人笨得要命,难怪一直娶不上媳妇。
也不一定是工作忙的原因。
问自家小宝宝,“你妈妈要是觉得菜太辣怎么办?”
清清铿锵有力地回答,“给妈妈换菜菜,或者买个甜甜的馒头!”
把菜菜在汤里涮一下也可以,他和爸爸都可以吃辣的。
只要别辣到妈妈就行。
徐舟野挑眉,“我儿子都比你懂事。”
张廷宇哈了一声,“男女有别,我这么做,不就代表……”
立马闭嘴刹车。
徐舟野没放过他,“说话不要说一半,很讨人嫌。”
张廷宇哼了一声,“不想跟你说话,你就是看热闹的。”
徐舟野:“礼尚往来,龇着大牙傻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
张廷宇:“……”
他错了。
他不该看徐舟野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