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致远去了县城,跑了趟公安局,又找了几家招待所才找到了温恬恬。
她饿得头晕眼花,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还带着难闻的味道。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温致远第一次见这样的温恬恬,顿时心疼得厉害。
这是他们温家的女儿,怎么能吃不饱,穿不暖?
“哥,你怎么才来?”
温致远已经缩短了路上的时间,但温恬恬还是很生气。
明知道她的钱和票都丢了,还不用最快的速度来找她,是想饿死她吗?
被娇宠着长大的姑娘,是有任性的资格的。
温致远连忙哄她,“是哥不好,去温梨那儿耽搁了,哥这就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提到温梨,温恬恬已经没力气较劲了。
她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要吃饭。
只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其他事情。
想跟温致远出门,可走了一步,她的腿就软了下去。
头也有点晕。
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哭哭唧唧地说:“哥,我没力气了。”
她眼睛里蕴着潮湿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温致远越发心软。
把人扶到床上坐着,“你别动,哥去给你买吃的。”
心里暗骂温梨,这丫头也太狠心了,能眼睁睁看着恬恬饿成这样。
要是他没跑这一趟,是不是恬恬饿死了,温梨也不管?
越想越气,温致远眼底带上了厌烦。
当初还不如不带温梨回家,他们一家四口继续过安稳平静的日子。
自从温梨回城,家里就没谁是真的开心。
她就像一个外人,生活在他们家里,他们说话做事还要考虑温梨的心情。
明明那是他们的家,闹得所有人都不自在。
特别是恬恬,都被温梨气哭多少次了。
最严重的一次,恬恬甚至要离开温家。
他们的生活彻底被温梨打乱,哪怕她早早嫁人,家里还是被她弄得一团糟。
温梨就不该回来。
早知道给她一笔钱,再帮她找个好婆家,在乡下嫁了算了。
实在没必要把她带回家。
毕竟家里已经有了恬恬。
而且分开了那么多年,大家的认知和生活习惯都不一样。
勉强凑在一起,只会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温致远想到温梨就很心烦。
以前他还能控制住心情,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糟心事,他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如果温梨在他眼前,他肯定要狠狠地把人骂一顿。
温家不欠温梨,她到底想要什么!
“哥?”
温致远收敛思绪,给温恬恬倒了杯水,“饿了就先喝水,你等着,哥马上回来。”
这几天温恬恬就是这么撑过来的,饿了就喝水,然后躺床上睡觉。
这会儿温致远来了,她还是要喝水,心里气得不行。
这人就不会买好吃的,再来找她吗?
饿得实在受不了,温恬恬没力气跟温致远多说什么。
喝了几口水,然后躺床上休息。
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但温致远还是怕她着凉,给人拉了拉被子。
然后才离开招待所。
招待所附近就有国营饭店,温致远去买了几个馒头。
本来还想给温恬恬买肉吃,但他出门得匆忙,钱和钱没带多少。
搭顺风车的时候把肉票给人了,这会儿有心无力。
等回了省城,再给恬恬买好吃的,好好地补偿她。
温致远这么想。
带着吃食,又急匆匆地赶回招待所,就怕温恬恬饿晕过去。
吃到热腾腾的馒头,温恬恬都快流眼泪了。
这辈子,她就没吃过这种苦。
这一切都是温梨害的!
重重咬了一口馒头,就像咬住了温梨的血肉。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让她恨得牙痒,恨不得她彻底消失!
看着温恬恬狼吞虎咽的模样,温致远心酸了。
恬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都怪温梨。
她自己吃过苦,饿过肚子,就故意折腾恬恬。
这人心眼太坏,估计是在乡下的时候,被她养父母教坏了。
脑海里冒出几张模糊的脸,当时去乡下接温梨,温致远心里很抗拒。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温梨,应该带她回家。
但又没法面对她生活的环境。
那个时候,他低着头跟在爸妈身边,没有认真去看那家人。
但他们贪婪的嘴脸,还是给他留下了印象。
他们说,他们辛辛苦苦养大了温梨,好不容易养成大姑娘,可以嫁人了,温家把人带回去,这是在打劫。
温梨不给钱,他们就闹腾个不停,还不放他们离开。
最后给了那家人一百块钱,才把温梨带了回去。
从那天开始,家里就不安生了。
温恬恬没有忘记正事,泪眼汪汪地问温致远,“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温梨在乡下的事?”
温致远皱眉,“别提她,破坏心情。”
温恬恬:“我这次出远门,经历了这么多事,才知道有你和爸妈的保护,我有多幸福,温梨以前只能靠自己,肯定过得很苦。”
温恬恬脸上带着怜悯,“我想多了解一下她,也好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心里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