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吃晚饭,温梨先接到了娘家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温父呵斥她,“都是一家人,诋毁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赶紧回家,跟外头的人解释清楚,你说的都是气话,是假的!”
温梨挑眉,看样子那些话起作用了。
讨厌的人不高兴,温梨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语气含笑,道:“诋毁?那你们去告我吧。”
温父噎了一下。
缓和了语气,“你这么闹,让你哥怎么娶媳妇?”
“还有恬恬,她也该嫁人了。”
温致远谈过两个对象,都是家里条件好,读过书,人也漂亮的女同志。
后来来家里吃了两次饭,就黄了。
以温家的条件,温致远娶媳妇并不难,难的是,他看得上的女同志,都不愿意和他谈对象。
喜欢他的,他又不喜欢。
黄了两次以后,温致远就一直单着,到现在也没有结婚的苗头。
眼看着他都二十七岁了,还没定下来,温父温母开始着急了。
老话说成家立业,成家是排在前头的!
再不娶媳妇,他们猴年马月才能抱孙子?
温梨知道,他们给温致远安排了几个相亲对象,等过年就让温致远和女同志接触。
这个节骨眼,温家传出不好的流言,肯定会影响温致远相亲。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温梨:“女同志又不是眼瞎,什么坑都往里面跳!有时间找我说废话,不如找找自身的问题。”
“温梨!”
太过生气,温父呼吸都变沉重了几分,“别忘了你姓什么!”
温梨:“我不介意改姓。”
她这么油盐不进,把温父气得半死,难怪回家一趟,就能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
她真是出息了!
温父:“你不就是想要钱?赶紧回来把事情解决,我们给你钱。”
温梨嗤笑,“谎话说多了,你们自己相信就好。”
她要真去澄清,等事情了结,换来的只会是一顿臭骂,温家人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到时候她再说什么,外边的人也不会信了。
现在这个局面就很好。
温梨果断挂了电话。
徐母没听清他们在说啥,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温家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在温梨态度强硬,没被他们忽悠了去。
徐母:“别搭理他们,真有事我和你爸给你撑腰。”
温梨心里感动。
在这个家,对她好的不只是徐舟野。
笑道:“亲人之间也需要缘分,显然我和他们没有,不需要强求。”
以前她没想通这一点,总是渴望家人的爱,所以才会受那么多委屈。
爱人先爱己。
一味地妥协,换不来别人的同情,更换不来爱护。
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徐母:“等去了驻地,你和清清人生地不熟的,脾气软容易吃亏,我原本还担心呢,现在看你这样,我反而放心了。”
温梨脾气好,是个乖乖女。
徐母对她本人没有意见,只是单纯讨厌温家那些人。
现在温梨立起来了,徐母是真替她高兴。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善良也要有锋芒!
不然怎么保护自己和孩子?
徐父工作了一天,这会儿抱着清清,给小家伙喂鸡蛋羹。
招呼温梨,“赶紧吃饭,不然饭菜都凉了。”
温梨应了一声,也去了饭桌边,把刚才那通电话抛到了脑后。
清清吃了几口鸡蛋羹,指着饼子,“要吃~”
徐父抱着娃,给他拿了一小块。
清清两只小手捧着饼子,咬了一口,用力地嚼啊嚼。
白白胖胖的脸蛋鼓了起来,看着可爱极了!
徐父眼里都是疼爱,吃饭都舍不得把孩子放下。
一手护着娃,一手拿着饼子吃。
吃饭带娃两不误!
徐母夹了白菜和豆腐,晾凉了喂给清清吃。
清清不喜欢吃白菜,除非是和肉混合在一起,有肉香味的那种。
紧紧闭着小嘴巴,就是不张口,甚至还用一只小胖手把嘴巴捂住。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直转,看着机灵又讨喜。
不管清清干啥,老两口都觉得可爱。
徐母哄他,“你妈妈做菜好辛苦,咱们多多少少吃一点。”
徐父:“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但不能不吃,这是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清清皱着小小的眉头,思考了几秒,“好吧~”
张大嘴巴,主动去咬白菜。
然后苦着一张小脸,对温梨说:“妈妈,好吃~”
温梨哭笑不得,“那你再吃点?”
清清:“……”
头一扭,默默地啃饼子、吃鸡蛋羹去了……
有老两口在,温梨不需要给孩子喂饭,也不需要哄娃,安安心心吃饭就行。
家里人不多,但有小孩子在,从来不会冷场。
时不时有笑声传出。
另一边的温家,气氛却很压抑。
温恬恬哭得眼睛都肿了。
在心里咒骂温梨是贱人。
她的名声全毁了,条件好的男同志,不会和她谈对象了!
温梨,她怎么敢的!
“爸,她什么时候回来?”温恬恬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问题温父回答不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乖巧懂事的女儿会翻脸不认人。
在外头胡说八道也就算了,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温父心里很不痛快。
可温梨已经嫁人了,他总不能跑徐家教训她。
“爸?”
温父冷声道:“拿两百块钱,致远你去送给她,让她赶紧回来解决麻烦。”
再不澄清,这把火迟早要烧到他们每个人身上。
他和致远、恬恬的工作会受影响,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抛开工作不谈,成天被人指指点点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温父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这件事必须立刻解决!
温致远:“她就是想要钱,才闹了这一出,给她送钱不就着了她的道了?”
温母一脸赞同,“先晾她几天,到时候流言蜚语也散了,只要咱们沉得住气,对咱们就没影响。”
温父怒骂,“头发长,见识短!”
温母反驳,“你就是在乎的东西太多,才会被死丫头拿捏,你不理她试试,看最后着急的人是谁?”
反正她家男人是厂长,工作丢不了。
被人骂几天,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要是给温梨钱,肯定会养大她的胃口。
这次给两百,下次是不是要给五百?
绝对不行!
虽然温梨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五根手指也有长短。
温母想把家产留给儿子,再从手指缝里漏一点给恬恬。
至于温梨,她都嫁人了,还惦记着娘家的家产,是不是太过分?
温恬恬咬了咬唇,突然就恨上了温母。
被戳脊梁骨的人是她温恬恬,出门被排挤的也是她!
嘴上说着爱她,实际却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
这根本不是爱!
温恬恬眼泪吧嗒吧嗒直掉,心里委屈得要死。
温父本来就心烦,一看温恬恬哭,更烦躁了。
吼道:“还不赶紧把温梨喊回来!”
“她今天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