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致远扑通一声,跪在客厅里。
温母去拉他,“你偷跑去找恬恬,这件事我们不怪你,你就是太重情重义了,不是你的错,你赶紧起来……”
温母拉着儿子的胳膊,想要把人往上拽。
温父和温母一样,也以为温致远是因为那天的事下跪。
一开始,温父确实很生气。
还很失望。
想着等温致远回来,他要好好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不过脑子地做事。
可生了这场重病,把温父的情绪磨平了。
叹了一口气,“之前的事就算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能不能把工作拿回来,就看你的本事了,你不要让我跟你妈失望……”
温父话还没说完,就见儿子红了眼眶,颤抖着声音说:“我要娶恬恬。”
空气一片安静。
静得落针可闻。
温父温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荒谬的话?
温恬恬扑通一声,也跪在温致远身边,大有同甘共苦的架势。
温父呼吸沉重,“你再说一遍。”
温致远面如死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我说,我要跟温恬恬,结婚。”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艰难。
声音都变了个调。
温父的头又开始疼了,靠着椅子没有说话。
神色愣怔,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像一团乱麻,死死地缠绕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楚。
温母回过神来,用力拍了一掌儿子的后背,“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是你妹妹!”
温致远纠正,“不是亲的。”
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是温梨。
温恬恬只是他们家收养的孤女,从一开始,这就是公开的。
并不是秘密。
知子莫若母,一看儿子心如死灰的模样,温母就知道他是被迫的。
他对温恬恬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怎么可能会想娶她!
犀利的眼神落在温恬恬身上,像是带着刀子,要把人千刀万剐。
再没有往日的温情。
温母厉声问:“你对致远做了什么!”
温恬恬咬着唇,表情害怕地往温致远身边靠,像是被温母吓到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温母眼皮直跳,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很熟悉。
有几次温恬恬明里暗里地暗示,说温梨欺负她,她就是这副死样子!
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温母才理解了温梨的感受。
不,温梨比她更憋屈。
因为这个家,没有人站在温梨那边。
意识到这一点,温母越发生气,一巴掌扇在温恬恬的脸上,“再装模作样,我打烂你的脸!”
难怪那天温梨回家,一言不合就扇温恬恬耳光,她真是活该啊!
温恬恬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会挨打。
在她的预想里,最多就被温父温母骂几句。
可现在,她被打了!
憋屈和屈辱齐齐涌了上来,温恬恬连忙低头,掩藏住眼里的愤怒。
等她和温致远结婚,再跟死老婆子算账!
哭哭啼啼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我没有装。”
温母看到她就来气,“你在外边跟人乱搞男女关系,还想把屎盆子扣我儿子头上,你是不是揣上野种了,这么着急给它找爹!”
温恬恬:“我没有,我跟崔胜天是清白的,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涉及到自己的儿子,温母哪还在乎温恬恬是不是清白。
“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娶你这个搅事精!”
温母的态度很凶,和以前完全不像一个人。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骂,丝毫不在乎温恬恬的感受。
“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竟然想嫁给致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除了致远,以前她还想勾引徐舟野。
这么一想,温母更生气了。
又狠狠地给了温恬恬一耳光,“我不打醒你,你还把自己当根葱了!”
打人这种行为,温母以前觉得很粗鲁,但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发泄情绪。
这温恬恬才是扫把星,如果她不赖在他们家,现在他们一家四口,不知道有多幸福!
温梨也不会不回家!
温母看温恬恬的眼里满是恨意,“滚!你现在就给我滚蛋!我们断绝关系,以后不要再让我们见到你!”
温恬恬无助地摇头,“我也不想惹你们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没有办法。”
一边哭,一边靠近温致远,想要寻求他的保护。
可温致远往旁边躲了过去,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怨恨和厌烦。
以前的爱护和关心统统不见了。
温恬恬表情一僵。
本来还想给温致远留面子,让他自己跟长辈说。
现在却不想忍了。
看着温父温母,温恬恬哭道:“致远哥喝醉酒,把我的清白毁了!”
“咚”地一声,有重物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父气得昏倒了过去。
温母也要疯了,大喊:“去医院,快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