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医院,温致远才知道父亲生病的事。
想到这段时间他为温恬恬忙前忙后,一直没有回家。
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都不知道。
而他和温恬恬的任性,也给了别人攻击父亲的机会。
温致远的愧疚到达了顶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哥,你别……”
温恬恬一靠近,温致远就发了怒,“滚,你离我远点!你就是个害人精,如果你不去找温梨的麻烦,这一切不会发生!”
他们这个家,都被温恬恬毁了。
她就是个扫把星!
温恬恬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哥,我没有逼你负责。”
“滚啊!”
这是温致远最不想提的事。
他眼眶发红,就像发怒的巨兽,看起来吓人极了。
温恬恬哭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回崔家,把温梨吃过的苦都吃一遍,你心里是不是就舒坦了?”
温致远额角的青筋直跳。
让他膈应的,只有这一件事吗?
在这一刻,温致远理解了温梨的感受,温恬恬真的很会模糊重点!
本来他对温恬恬还有愧疚,可父亲都生病了,她不想着关心病人。
还在惦记那些有的没的,一味地胡搅蛮缠!
温致远审视温恬恬。
她真的在乎温家人吗?
该不会以前都在做戏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温致远看温恬恬,哪哪都觉得有问题。
特别是温梨被找回家以后,温恬恬明里暗里没少欺负温梨!
对上温恬恬的眼泪,温致远没有心疼,只有厌烦。
“既然你放不下崔家人,那就回去。”
温恬恬表情僵住,“可是我们都……”
“闭嘴!”
温致远不想听她再提那件事。
温母从病房出来,看到儿子面容冷峻,看温恬恬的眼里写满了不耐烦。
问:“到底怎么回事?”
温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不能稀里糊涂把儿子的人生毁了。
温致远不吭声。
温恬恬小声地说:“他喝多了酒。”
温母:“好端端的,他喝酒干什么?”
温恬恬:“我被虫子咬了,想着擦点酒应该有用,就买了瓶酒,又怕瓶子磕碎了,我就把酒装进了小水壶,致远哥不小心喝了。”
温母听着,总觉得温恬恬是在编故事,不然怎么把细节说得这么清楚?
这人肯定是怕嫁不出去,故意缠上他们家致远!
温母表情难看。
克制着骂人的冲动,状似无意地问:“他喝一口就醉了?”
温致远:“我直接醉倒了,什么都不知道。”
等第二天睡醒,温恬恬没穿衣服,在他怀里哭。
现在回想起来,温致远还是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他从来没想过,会和温恬恬发生这种事!
恶心。
真的太恶心了!
温母盯着温恬恬,让她回答,“他真醉得神智不清了?”
温恬恬点头,“致远哥什么也不知道,您别怪他。”
话落,一耳光落在了温恬恬的脸上。
温母冷笑,“当我是傻子呢,醉得不省人事的人,他怎么干那档子事?”
温致远的眼睛骤然发亮。
他不想和温恬恬结婚,一点都不想!
急切地问:“妈,您说的是真的?”
温母一脸肯定,“只要你不装糊涂,不顺水推舟,肯定就没事!”
温恬恬急了,“妈,女孩子的清白有多重要您应该清楚,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们。”
这人鬼话连篇,温母已经不信任她了。
嫌弃道:“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都清楚。”
不管温恬恬怎么说,温母就是一口咬定温致远和她没关系。
“你要是有证据,那你就拿出来,不然你就是在撒谎!”
温恬恬低着头,眼里有怨恨一闪而过。
她拿不出证据。
为了给自己留退路,她也没安排目击证人。
心里懊悔极了,她应该一不做,二不休,外人靠不住,但崔家老两口是可以利用的!
那两人恨不得扒温家身上吸血,会很乐意帮她的忙。
温恬恬的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最后神色坚决地说:“我不会给你们制造麻烦。”
温致远眼皮直跳。
只见温恬恬往走廊尽头跑去,那里有个小小的阳台。
身体快于意识,温致远追了过去。
在紧急关头拉住了温恬恬,“我都说娶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温恬恬:“可是你不相信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温致远快要被逼疯。
他看明白了,和温恬恬是不是清白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就是在逼他。
想用这种方式留在温家!
温致远眼神失望,以前,她也是这么对付温梨的。
让温梨不停地吃亏,甚至有苦说不出。
如果温梨没有嫁进徐家,可能她要一直受委屈。
温致远浑身无力。
他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温恬恬去死。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温母也追了过来,骂道:“你是不是傻,她是在骗你!”
温恬恬寻死觅活,不就是因为理亏吗?
这种把戏,真以为别人看不透?
温母拉着温恬恬胳膊,“走,我带你去检查,既然你跟外头的野男人没关系,那事情就好办了。”
温恬恬慌了,用力拉着温致远的手,“不要这么羞辱我,我宁愿回崔家,把温梨吃过的苦吃一遍,或者,我干脆死了算了!”
温母顿住。
心脏咚咚咚地跳动,像是打鼓一般。
“你什么意思?”
温恬恬咬了咬舌头。
该死,怎么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向温母解释,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说着活不下去了,她要去死。
温母扭头去看儿子,“你说,她什么意思?”
温致远抿了抿唇,“她……她亲生父母找到了。”
温母不确定地问:“是乡下那个崔家。”
“嗯。”
温致远点头,不敢去看亲娘的眼睛。
他们对温恬恬掏心掏肺,他们家的温梨,却在崔家当牛做马。
对比太强烈,让他们怎么不膈应?
温母呆愣在原地,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回不过神。
拉着温恬恬的那只手松了。
很久后,眼里有泪光闪过。
温母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一家,都被你们毁了!”
温恬恬弱弱地回,“对温梨不好的是崔家人,我是无辜的,而且,要不是崔家人收养了温梨,她可能早就饿死了……”
“你给我闭嘴!”
温母看温恬恬的眼里满是仇恨,“在乡下,你亲爹妈欺负温梨,她回了家,你也欺负她,你真不愧是崔家人的种!”
温母要被恶心死了。
她居然把仇人的女儿当个宝,恨不得给她摘星星,摘月亮,这是在诛她的心!
语气激动道:“想嫁给致远,没门!”
温恬恬大哭大喊,“你们接纳不了我,我也不活了!”
动静太大,有护士赶来制止他们,“医院禁止喧哗!”
温恬恬什么都听不进去,说自己没了清白,闹着要去死。
温致远脸色铁青,“够了!”
温恬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哭嚎。
温致远冷着脸把人带走,再闹下去,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心里一阵悲凉,他以前就是个傻子,才会被温恬恬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