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假期结束之后,对老婆儿子的想念只能通过视频。
小朋友长得极快,一个月不见就已出落的面滑如玉,那双遗传至父母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里软成一片。
有了孩子后,周家换了一套大院子。
从高楼林立搬到了闹中取静的地段。
是套老房子,周淼打听了好久才买到,早到樊星刚怀孕就打听了。
因为周燃的职业性质,他们不可能让樊星一个人照顾宝宝。
他爸现在整日里在家没事,正好可以帮着带,毕竟全权交给保姆谁也不放心。
这套两层院子正好,楼上给周燃夫妻住,楼下就给他爸妈住。
周远山下棋、钓鱼、打牌等闲情活动都停了下来,什么都没带孙子有乐趣。
樊星上班之后也算朝九晚五,只是逢大型灾难才会出动。
大家当然恨不得社会稳稳当当,一旦有什么大型变故,周远山和周淼就得在家吊着心,毕竟他加上宝宝一共六口人,这种时候要出去一半人救灾救难。
好在岁月平静,周燃在一日往常的忙碌中迎来了周书奕小朋友上幼儿园的日子。
开学第一天,全家出动。
樊星特别感慨:真是祖宗啊。
徐秋雅夫妇嫌弃周淼嫌弃的不行,因为他至今还是孤身一人。
他们也不催了,但总会防着周淼偷别人儿子,因为他们发现,周淼看周书奕的眼神不单纯,隔三岔五就将宝宝接到他那里住。
周淼俨然已经从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变成了男保姆。
“爸爸,快救我。”
周燃笑着从周淼怀中接过挣扎的儿子。
他刚满三周岁,身上还肉墩墩的,抱在怀中很舒服。
“好了,进去吧。”
有老师出来接,周燃将宝宝交给了老师。
周书奕眼含热泪,一人给了一个飞吻,看得周燃和樊星哭笑不得。
樊星连忙拉着公婆也装作伤心难过的样子,不然小朋友放学得问上个一千遍“你们为什么不哭”。
孩子送进幼儿园后,周燃和樊星便回了家。
徐秋雅去了医院,周淼和周远山守在幼儿园500米外等小朋友放学。
因为劝了也没用。
“国庆前我有三天假,”周燃边调转车头边说,“已经确认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一趟玉卢县?”
樊星嗯了声:“也好,虽然每年都去,但姿姿却是三年没见了。”
陈清姿虽说定居玉卢县,但她不是整日里都待在县城。
她该工作工作,依旧是满世界的跑,跑完再去和徐暮说说看见的世界。
周书奕小朋友因为父亲的工作繁忙,三岁才第一次出远门。
他很兴奋,因为玉卢县很远。
他和父母先坐飞机落地xx市,后又坐陈清姿的车到了玉卢县。
陈清姿知道他们来,特地开车去机场接的他们。
几年未见,岁月并没有在陈清姿和樊星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樊星抱着陈清姿微微晃了晃:“过得好吗?”
“还不错,”陈清姿说,“以前我满世界的跑,总以为自己是在看世界,现在我满世界的跑,才是真正的看世界。”
徐暮的牺牲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却也给了她另一条通往人生的路。
她很多的思想和以前也有很大改变,好似死了一回的是她。
陈清姿抱起周书奕,温柔地问东问西,周书奕小朋友一一作答。
“姿姿阿姨,我知道你,妈妈经常说。”
陈清姿刮了下他鼻子:“你可真可爱。”
他们第一站自然去的墓园,如今再看墓碑上熟悉的面孔,一切恍如昨日。
周燃出门不易,樊星送完花后,和小朋友退出墓园,将时间留给了周燃和徐暮。
周燃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那么絮叨,好似要将这些年,梧桐路消防站的事情倒个干净。
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林滔,说他和徐暮如何不同。
“你以前多温柔啊,那些个兔崽子在我这受了委屈就去找你。”
“林滔不一样,不管是我还是兔崽子们,他都精准打击。”
“他这个人有毛病似的,一天不怼人浑身难受。”
“但我们磨合的很好,算得上默契十足。”
“老徐,但我总会想到你。”
……
周燃和樊星在陈清姿的陪伴下去看了徐暮的父母。
徐暮的母亲将樊星拉到一旁,说:“姿姿那个丫头,你们能不能把她带走?”
樊星笑说:“怎么了?”
“耽误人家了,不能让她守在这里。”
樊星安抚地拍了拍老人家:“我知道,但我也做不了她的主,阿姨,您跟姿姿聊过吗?”
“聊过,那孩子太倔了,小暮这辈子能得她喜欢已经是幸运的事,不能耽误人家一生。”
樊星:“我知道,我跟她聊聊吧。”
老人满口答应。
樊星其实早跟陈清姿聊过,陈清姿告诉她:“我不是冲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差别,虽然我时常因为工作总是去各种各样的地方,但在这个小小的县城,我可以安枕无忧到天明,樊星,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样爱一个人,要怪就怪徐暮吧,谁让他死在了我最爱他的时候。”
陈清姿的话,残忍中带着一丝洒脱。
或许,这个小小的县城就是她的救赎。
樊星和周燃在这里待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告别启程。
陈清姿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樊星在后视镜中看着她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
周燃掌心覆上她手背磨蹭了下:“樊星,每个人对人生的选择都不一样。”
“我知道,就好像你,匆匆地来,匆匆地走。”
周燃轻笑:“我身边有你,不管走还是来,我都知足。”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