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愿险些破功,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尽力扮演着梦游角色。
向前走着走着,她的小腿忽然碰到了床沿,顺着方向躺下去打算最后捉弄许澈一下就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在躺上去的瞬间,林安愿就改变了想法,她想多在许澈床上待一会儿,只一会儿……
许澈原以为林安会发现到自己躺错了地方自觉挪窝,然而他等了又等,眼睁睁看着对方眨眼的频率越来越低,呼吸声越发加重,转而彻底陷入深睡眠。
“你别搞我啊?”
他难以置信,力气算不上粗暴地推推林安,尝试着把人弄醒,“你把我的床占了,我上哪睡去?”
换做平常,蚊子嗡嗡叫的声音或是银针掉落在地的动静都会惊醒林安愿,偏偏躺在许澈的床上时睡得最有安全感。
“你但凡壮一点,我就揍你了。”
许澈生气也只能生窝囊气,毕竟欺负弱小的事他做不来,“我摸不准你的洁癖程度,也不敢贸然去你的屋睡觉。”
唉!
“神人,我算是遇到神人了。”
许澈摊开双腿坐到摆在地板的小沙发上,小小沙发容不下高大威猛的他。
他自暴自弃地揉乱头上竖起的呆毛,“怪我脾气太好,就这都没和你翻脸。
林安愿或许猜不到许澈在心里叨咕她上百遍了,此刻的她在梦里都在祈祷今晚的时光能不能流失得慢一些,她实在是舍不得醒过来。
与此同时,许澈可就睡得没有那么安稳了。
他觉得自己患上了被害恐惧症,几乎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
总是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乍然惊醒,望望床上的人还在不在,以及会不会再度梦游搞不准猛然一睁眼林安就站在他跟前。
“林安,等你醒过来看我不狠狠地批判你。”
许澈的双手垫着后脑勺,眼睛瞄着天花板上的一条条线,没多久眼睛看酸了顺势往旁边一瞥,林安仍睡得沉稳,弓着腰蜷缩着身子,一边的脸颊被手臂压着还能显得肉乎乎点。
“长相是不错,如果性格再阳光开朗些,也是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
林安无父无母,一个人太孤单了,若是能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说不定情况会比现在好很多。
许澈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不上心,反倒替林安操了心,“能帮上“他”的忙就好,忙不上就算了,反正半年之后我就该搬走了。”
……
早上十点
许澈定在床边双手环抱着手臂,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向下耷拉着,仿佛积满了怨气只等床上的人醒过来,“之前怎么不见你那么能睡呢?难道就我的床香?”
他今天没有去店里,为得就是亲眼看到林安醒过来,他非要和“他”评评理,少曾想这家伙像是没睡过觉似的,总也醒不来。
自言自语的嘈杂声并没有干扰到林安愿,时间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她终于睡饱了缓缓睁开眼睛。
“您老人家舍得睁眼了?”
许澈弯腰,那张清隽惑人的脸在林安愿的眼前放大,“在我床上睡得怪好呗?”
“……”
困意仍在缠着大脑,林安愿飘忽的神情在辨清眼前人是谁后陡然发生巨变,她不受抑制地咽咽口水,一遍一遍折磨干涩的喉咙传来疼痛。
“唔,我……”
怎么办?
林安愿在历经挣扎,是要假装不知情或是先道歉?
“傻了?”许澈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睨着林安,“昨晚你快吓死我了,跟个鬼一样刷白的脸,一声不吭光瞪着眼睛看我。”
“对不起,我梦游了……昨晚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情。”
林安愿没有离开床的自觉,手心揪着被子用力到指关节泛白,声音缓缓低下去,黑茶色的瞳孔闪过“真诚的”歉意。
“也不必那么愧疚”
人家一道歉,许澈更不好意思怪罪了,“不过你是经常性梦游还是这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
“是,是——”
林安愿在斟酌答案,假如说是经常性梦游会不会把许澈吓跑,“是意外,以前没有梦游过。”
“哦”
许澈随口了解一下,若是林安愿真说了是经常性梦游,他也不会被吓到,顶多晚上睡觉时锁上门。
说到锁
他歪头扫了一眼房门,这个门的钥匙呢?
“我要去洗漱了”
因为不想离开这张床,林安愿心不在焉到连拖鞋都穿错了左右脚,“我会把你的床单被罩全部洗一遍的,保证它干干净净的。”
“得得得”许澈举双手阻止,“不至于啊哥们,睡一觉而已,你还能传给我什么病毒?”
林安愿的眼睫抬起又垂下默认了许澈的婉拒
“我好奇问一下,我记得你不是睡眠质量不好吗?这次居然能睡那么久。”
“因为,因为你的床软。”
林安愿胡乱编造回应,“而且空气清新,有阳光的味道。”
“早说了让你开窗通风”
许澈玩笑似的提了一嘴,“不然我们换房间住?”
“不行!”
林安愿突如其来的激动震得许澈停下了穿袜子的动作,他坐在矮沙发里,裤脚露出半截能看到黑色袜子。
“为什么不行?”
许澈继续剩下的那只袜子,“我还没嫌弃你那个屋子又黑又暗,而且空间狭小能把我挤死。”
两只袜子穿好,他随手拍拍裤脚,抬头的方向不偏不倚,刚刚好能让他看到林安心在心虚地往墙上某个位置瞄。
“?”
他随着一同看了看墙上,并没有找到有值得停留视线的地方。
“我不喜欢太宽敞的地方”
林安愿的演技进步飞快,至少编出的理由更加合理,心虚的表情能愈发顺利地收回,“这个房间的墙壁太白了,看着非常空旷我不喜欢。”
幸好她房间的墙壁上处处是涂鸦,倒是能够让借口站住脚步。
“不和你聊了,本老板要去赚 money。”
许澈算是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自从租了房子后,他去火锅店方便了很多,从一周去三天到四天变成每天不缺席。
“嗯嗯”
林安愿在听许澈的关门声,之后她又一次回到他的房间,提起的心在摸到隐形监控后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