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换衣服这一招有效果,至少林安愿睡了安安稳稳的一觉。
身上包裹着的衣服幻想着是许澈在拥抱她,不知不觉间身体的温度便上升了不少。
她默默调低了空调的度数,眼睛盯着某一处失了神,渐渐的,眼皮眨动的频率越来越低,不久便彻底陷入沉睡。
——
温度开太低的后果就是导致林安愿在第二天发起了高烧,她不晓得自己烧到多少度,只知道整个人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连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唔……”
她勉强睁开眼睛,听到了外面响起许澈走动的声音,她想告诉许澈自己很难受,可是连喘息都要花费她极大的力气。
“许,许澈……”
门外的男人自然听不到室友发出蚊子似的声音,他忙着洗漱等会去父母家转一圈。
搬出来快有二十天了,父母应该是在和他赌气,一个电话没有他打过。
“哎!”
许澈发出无语的叹息,“算了,他们年纪大了,让让他们得了。”
总不能一辈子不联系了吧?
为了弥补自己今天要受的罪,他特意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睡到十点钟才起床。
“林安还没有醒吗?”
许澈刷着牙侧身从卫生间里探出头,室友的房间到现在仍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没有。
“估计又熬夜写小说了……”
自从昨晚上知道了林安是写小说的,许澈就不觉得“他”经常熬夜很奇怪了,因为好像是晚上的灵感会更多吧?
洗漱用不了几分钟,所以许澈从起床到准备离开笼统不过十分钟而已。
眼看他在玄关处换好了鞋,起身开门就要出门了,不曾想,林安的房间里倏然响起玻璃杯碎掉的声音。
“?”
许澈蓦地收回往外走的动作,转身大步往室友的房间那里走,他不由贸然地敲门,而是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了半晌。
听来听去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他才赶紧问候一声,“林安,你醒了吗?”
“……”
林安愿难受到眼尾沁出一滴泪,顺着孤弧度到枕头上面,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滴,第三滴。
她艰难地吞咽了下喉咙,尝试着发出声音讲话却无可奈何以失败告终。
罢了
林安愿低落地阖上眼睛,反正即使是她死了又有谁会伤心呢?
叩叩叩!
许澈思来想去终究是不放心,“林安,我进来了。”
“……”
林安愿像是猛然来了精神,眸光在经历了暗淡之后,刹那间亮了几许,她挣扎着扭头望向门边,转动门把手的声音旋即响起。
“你醒了怎么不说话呢?”
许澈推门进来就看到林安睁着眼睛瞧他,他正要说室友耍他呢,结果越靠近床边越发觉那么不对劲。
“卧槽!你的脸咋红成这样了?”
只要不是傻子看到此刻也该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而许澈恰好是个正常人。
“你是烧到多少度了能红成这德行?”
他万分庆幸自己的多此一举,不然林安烧死在家都没人知道。
“你先等等,突然一下子搞得我有点懵。”
许澈在床边上强制自己冷静,除了上大学的时候,他上铺的室友从床上摔下来骨折他帮忙送去医院,除此以外他也没照顾人的经验了。
“得先喝点水,其次量体温,最后喝药。”
“林安你坚持会,我给你倒水去。”
“我还是先关了你的空调吧”
许澈一路碎碎念,“林安,我真服你了,十六度?你可太牛逼了。”
“自己什么体格不清楚?敢开十六度的空调……”
许澈唠叨的声音一直延续到厨房,林安愿在屋里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批评声音只觉得莫名安心。
一分钟之后,许澈调好了温度端来水杯,不过面对床上没有一丝力气的人,他犯了难。
该怎么喂呢?
“渴……许澈……我好渴……”
林安愿湿润了眼眶,祈求般望向他,在许澈的角度看来“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尾巴耷拉着恹恹的。
“喂喂喂!你可别哭啊,大老爷们的能因为这点屁事哭?”
许澈不懂“他”极其脆弱的心情,但理解他确实是不舒服,“那我扶你起来喂你喝?”
林安愿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只眨眨眼睛当做同意。
此刻她无比庆幸,她晚上没有解开束缚带的习惯,胸前仍然包裹得非常完好。
“兄弟,你瘦得过于离谱了。”
许澈坐在床边,手臂搁在林安的脖颈下,稍稍用力便把“他”捞起来,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室友瘦弱的脊背。
吐槽归吐槽,他照顾起人来可一点不含糊。
林安愿喝了满满一大杯水,一小口接一小口,许澈也不嫌“他”磨蹭,每喝几口都会提醒“他”歇一歇缓缓体力。
“你先躺着,我去找体温计。”
“嗯”喉咙没有那么干涩了之后,林安愿能发出声音简单说几个字,“在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
第二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她买的是体温枪
不需要放在腋下量体温,那许澈就不会发现她衣服里勒紧的胸脯。
“行”
有了提示,许澈找的过程十分顺利,拿来体温枪在室友额头上叮一下。
“?”
他看着显示出来的数字陷入怀疑,不相信的再来一次……
“三十九度!?你别是烧傻了吧?”
这下不是小感冒了,许澈不敢再拖延,说着就要背他去医院。
“不去,不去医院。”
饶是烧到快没了意识,林安愿对医院的抗拒依旧如此严重,“许澈,不去医院。”
“夹子音都烧出来了还不去呢?”
许澈的脑子是一点不开窍,室友的声音都软成这样了,他还只当人家是夹着嗓子说话。
“不去,吃,吃药就好了。”
“随你随你,烧傻了不赖我啊?”
许澈生气也没用,只能抓紧去楼下的药房买感冒药,走之前不忘用湿毛巾搭在林安的额头上,“等我几分钟去买药,吃了药会好很多。”
“好”
林安愿用出最后可以说话的力气,软糯糯勾人的不像话。
但是许澈听到了眉头皱在一起能夹死一只苍蝇,“坏了,马上烧成娘娘腔了,你等我,我火速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