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几天里,林安愿收敛起去探索的躁动,安安分分地守着自己的小房间,只是有一件事她在迟迟纠结。
“监控还没有放回去……”
她始终没有找到恰当的时机,许澈这几天不知是怎么了,不爱去店里,而是常常待在自己的房间,偶尔出去一趟也会很快回来,搞得她不敢轻举妄动。
“是几天前他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吗?”
林安愿百思不得其解,更何况思考的方向在一开始就错了,又怎么可能会猜得对呢?
她大抵是不会料到,许澈守着房间的原因在于在防守她……
纵然许澈没有在房间里发现监控,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在家蹲守几天,断了林安有要安监控的妄想。
“已经七天了,应该没危险了吧?”
许澈整日里闷在家里快要闷出毛病了,每天的活动无非是守在窗户前朝店里张望。
有几次被史镶金看到,对方没有心理预设,看到他的刹那陡然尖叫出声,把正在结账的顾客也吓一激灵。
大学生受够了这种瘆人的检查,许澈只会比他更不好受,因此在结束了七天留守后,他要结束闭关了。
“我觉得吧……林安是把我当家人了,一时混淆了感情而已。”
许澈越发认为他推理得有道理,“今后我减少点对他的好,适当冷落他些应该就好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难道他不懂有时候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吗?
譬如林安愿
被冷落了太久的话,她要报复回来的只会更多。
时间再次匆匆过了一周
这期间,许澈恢复到了以往的上下班规律,虽然他在家的时长大大减少,但是却方便了林安愿把休息良久的监控重新安放到老地方……
“许澈,你最近都不和我说话了。”
林安愿站在凳子上,视线锁在监控的“眼睛”上,“该怎么惩罚你呢?”
等到晚上就知道了
许澈重归自由的滋味别提多爽了,刷盘子的时候都在哼着曲,不过大多数在跑调罢了。
“老板,你最近中彩票了?”
史镶金捂着一只耳朵凑上来打探,“看你心情蛮好,干活也挡不住你唱歌。”
“你几个意思?”许澈高兴归高兴,脑子也不傻,“嫌我唱得难听?”
“不是,我是关心关心你。”
“我不用你关心,你能专心上班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哦……”
史镶金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岗位,嘴里嘟哝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在许澈能听到的范围内,“唱得难听死了,催命符似的。”
“……”
许澈“嘶”一声,转头要骂人的话,在看到史镶金撒腿逃跑的姿势后闭上了嘴,“跑步姿势像只长了腿的癞蛤蟆,还嘲笑我呢。”
————
时钟转到夜幕降临
许澈有太久没有亲自喂过流浪狗了,今天他特意留到了最后,在店门外等候的狗狗们在看到他也非常的激动,个个的尾巴摇到不肯停下来。
“想我了吧?”
他挨个去摸它们的头,“今天给你们发好吃的”
“汪汪!”
……
林安愿在家里等待的时间超出了心理预估,幸好她及时发现了窗外的风景,躁动的心脏在缓慢平复到正常频率。
想到在不久之后,自己可以触摸到那双温暖的手,她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太漫长了。
喂完流浪狗们,许澈看时候不早了,挥挥手示意它们各自找自己的窝休息。
然而没离开几步的狗狗们又被身后的人喊了回来,只见许澈面色正经地说着,“最近我在手机上看到好多抓狗的,我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换个地方。”
“唔~~”
狗狗们左歪歪头,右歪歪头的,许澈也不确定到底听懂了没。
“我有个朋友,他特别喜欢养动物,家里有个大院子,养的全是流浪动物。”
许澈联系过这个朋友,对方非常愿意收留它们。
“你们回去想想,明天我再问你们。我是觉得去那里比在这里安全,而且我会经常去看你们的。”
“汪汪!”
“喊这么起劲是同意了?”
“汪汪!”
“汪汪!”
“行,那我明天喊朋友把你们一起带走。”
许澈了却了一桩心事,顿然神清气爽回去的路上步伐都是轻快的。
只是裂开的嘴角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合拢,可惜客厅里没有林安,他白白摆出了这副冷淡脸。
“今天好累,感觉躺在床上三秒内就能晕死过去……”
许澈在房间里换着衣服边吐槽,声音尽数落在了林安愿的耳朵里。
她精确捕捉到关键词,本来在担心没有安眠药的她倏然释怀了不少。
这么累啊,那一定睡得很沉吧……
许澈洗漱得很快,前后总共不过十分钟而已。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躺在床上不足三分钟,轻微的呼噜声便响起来了,只是林安愿为了保守起见,特地多等了半小时才过去。
出去之前,她换上了久违的女装,距离上次穿女装过去已然回忆不起来具体的画面,因此她这次要待得久一点。
咔哒……
房门打开了
林安愿踏进了她时隔近半个月没有触摸到的床铺,以及许澈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和手指。
“分明每天离你那么近,却又感觉好远好远。”
林安愿委屈控诉着,“你是发现什么吗?为什么忽然对我那么冷淡。”
“你摸摸我的心,每次你冷落我的时候它都在痛……”
许澈犹如一只提线木偶,被牵着手摸向那片柔软。
“嘶……”
沉静的周围没有维持许久,林安愿的胸口蓦地传来疼痛。
她连忙低头去看,胸前的来自某人的手保持着蜷缩抓握的状态,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没有及时展开,“许澈?”
林安愿吓坏了,祈祷着许澈千万不要醒过来。
还好还好
许澈的呼吸声好像比刚才更重了,应该是睡得愈发香甜。
“你刚刚捏得我好疼”
林安愿不适地皱眉,“不过看在你睡着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只是我原谅你一件事,你同样也需要原谅我一件事。”
她向上贴贴许澈的侧脸,声音里有着狡黠和平时不曾有的灵气,“我在你房间里放了监控”
“唔!”
话音刚落,熟悉的疼痛再次降临。
林安愿难耐地哼唧着,许澈第二次在梦里无意识伤害到了她。
“幸好你是睡着了,不然我真的会找你算账。”
她仗着许澈睡着胡乱说大话,却完全没有看到许澈在扭过头换姿势睡觉时,手指在被里面剧烈地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