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
许澈读着郑岩给他发的消息,眉峰蹙着脸上闪过暴怒的寒光,“不信治不了你了”
他把家里打扫干净,恢复到没有被小偷乱翻一通的原状。
去警局之前,他站在林安愿的房门前纠结再三,不确定她有没有睡着,所以不敢贸然敲门怕吵醒她休息。
“唉……我如果有她屋里的监控就好了。”
许澈表面上是在更好地照顾室友,再深一层的含义则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我猜应该是睡着了,算了,不吵她了。”
他算算时间,速度快点的话,他争取在吃完饭之前回来。
可是没等他走到玄关,身后响起了沉重的开门声,林安愿缓缓走了出来,尽管休息了大半天,她的脸色依旧没有得到好转。
“你是要去警局吗?”
“嗯,我手头上还有点证据,试试看能不能抓到嫌疑人。”
许澈没说清楚,他口中说的所谓证据是自己手臂上的伤,“冰箱里有我洗的草莓,你在家等我会儿,我大概不会太晚回来。”
“我想跟你一起去”
林安愿眼里的决然是许澈理解不了的,他歪歪头以为是自己头晕看错了。
“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听话,在家歇着就好。”
“我可以帮上忙的”
林安愿的笑容中带着苦涩,望着许澈的眼神似是在怀念,“相信我,我可以帮到你。”
“稀奇了,你今天居然主动提出来出门。”
许澈拗不过她,也当是带她出门散散心,尽管这个地点不太大众化,“我去给你拿口罩”
“不用了”
林安愿第一次走在许澈的前面,按下下楼的电梯,盯着在上升的数字,她忽地想起自己现在穿的这件上衣还是许澈的。
简单的黑色体恤,只有身后印的一个小狗图案。
“你走在我前面,是打算一会去警局替我讨公道吗?”
许澈在努力逗林安愿开心,大步跨了一步,和她肩并着肩,“当我一日的大哥?”
林安愿如他希望的那样笑了,不过嘴上夸他的话却听着十分有歧义,“许澈,你是一个好人。”
“我怀疑你是在骂我傻”
“是啊”林安愿迈出电梯门的脚在隐隐发抖,只不过脸上不显,还在轻声赞同许澈的话,“傻傻的”
“……”
许澈在心底反驳她,等她知道自己干了一件什么大事之后就会明白自己有多聪明了。
两个人到达警局大约用了十五分钟
林安愿在车里望着熟悉的地点,浑身都在不觉发抖,记忆的旋涡在拖拽着她回到五年前,她不停调整着呼吸却也无事于补。
“林安?”
许澈看她这副样子无比担忧,当即要发动车子返回去,什么狗屁证据,他不给也罢。
“我不回去,让我缓一会就好。”
“你逞什么强啊?”
许澈想不尊重一次她的意见,强硬地发动汽车,不料这个动作给了林安愿压迫感,逼得她一鼓作气下了车。
而司机许澈,快把车开走了才反应过来人已经下去了,“你真是……欠收拾。”
他像受气的媳妇似的,敢言不敢怒,忍了一肚子气最后拍了两下方向盘算了事,眼看人走进了警局,他连忙下车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郑岩收到消息出来接好哥们,没想到最先看到的是一个他眼熟但是回忆不起来的人(目前不确定男女)。
许澈紧随其后露了面,“马广全呢?”
“在审讯室”
郑岩暂且头脑里的疑问放一边,先认真处理这件案子,“二十四小时之内找不到确切证据的话,我们只能把他放了。”
许澈靠近警官耳边,悄悄话才说了一半,不曾想下一秒被林安愿一句话炸懵圈了,“我手臂上……”
“我有证据”
林安愿一开口,不仅唬住了许澈,更怔住了郑岩。
耳熟的嗓音让他认出了眼前人到底是谁,他张了嘴惊讶道,“你你你!”
“是的,我们几天前的晚上通过电话,我是许澈的室友,我有证据证明谁是小偷。”
“啊?”
许澈的诧异不比郑岩少半分,“你们俩什么时候通过电话?”
“在我和你说打错电话的那次”
“……”
林安愿的呼吸声极轻,仿佛下一瞬就要消散,“不要浪费时间了,能让我见见那位嫌疑人吗?我要确认是不是他。”
“可以”
郑岩带领她进去。许澈留在原地没有缓过神理顺其中的细节,过了半晌,他用越发沉重的喘息来表明,他想明白了林安愿的心意。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感到多么开心,更多的是懊悔和心痛。
看到林安愿的内心如此挣扎痛苦,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他用这种方式逼她承认。
“许澈,你真是个傻逼……”
他痛骂自己一句,如若不是地点不对,他非要在自己脸上来一拳。
林安愿的脚步逐渐减慢,因为她没有听到许澈跟上来的声音,仿佛一下没了支撑,她望着前方的路寸步难行。
幸好幸好,许澈回过了神忙追了上来,她这才重新向前。
“林安,我们可以慢慢抓小偷的,这个证据我们不给也行。”
“哈?”
郑岩身为警察听到好兄弟说这种话,手心一痒恨不得马上掏出手铐逮他。
林安愿没有回答他,现在稍有迟疑就有可能动摇她的决心,所以她眼睛直视着前方,逐步走向审讯室。
走得近了,能听到马广全得意忘形地挑衅,嘴里嚷嚷着没有证据就麻溜地放他离开。
“小齐,老张”郑岩招呼着在审讯的同事,我带来一个人,她说手里有证据能证明谁是小偷。
马广全听到了说话声,锋利的眼神直直射向只露出半片衣角的人,“是她吗?!我的好老婆,你来给老公求清白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敢承认是偷窃,却有胆量光明正大挑衅女人,毕竟后者又不会让他坐牢,过过嘴瘾顶多批评两句而已。
“闭嘴!”
郑岩没有呵斥他呢,许澈先替他发火了,“你踏马找死!”
“许澈,你冷静!”
原先在审问嫌疑人的两位警察暂时停下工作,把马广全留在审讯室,带领林安愿和许澈去了休息室。
“你们好”
小齐警官按照流程询问,“我听到小岩说,你们有证据要交给我们?”
“是的”
林安愿逐渐从马广全的挑衅中缓和,一开口就给了在场的人一个暴击(许澈除外),“我在许澈的房间里放了监控,昨天晚上谁偷了屋里的东西,监控里拍得一清二楚。”
“呃……”
“这个……”
“咳咳!”
三位警察要么摸着嘴,要么挠挠头,总之他们的眼睛都在似有若无地瞄向许澈。
“献丑了”
许澈倒是很自然地应对,虽然面容有几分羞涩,像一朵含羞花似的莫名难为情,“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这话一出,不光警察们憋红了脸,连林安愿也震惊地看向他,“许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