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的,这种事情我们私底下说就好了。”
许澈露出属于一个黄花大男孩独有的羞赧,“怎么还拿到明面上说……丢死人了。”
“咳嗯!”郑岩没脸直视,情侣两个你情我愿的事情完全够不上犯罪,“那,那把监控视频交给我们吧。”
“好”
林安愿点开视频把手机转交给警察,在他们进行查看确认之际,她和许澈两个人互相不说话,偶尔会不经意的对视,但会随即移开相撞的视线。
许澈是男人,羞臊扭捏的情绪比室友消化的快得多,他抬抬眼看一下在忙碌的警官们,见他们无心顾暇别的,他便暗戳戳地靠近过来。
林安愿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捏着指腹,忍着心烦意乱钉在座椅上,想知道又不敢知道许澈会对她说些什么。
“我说过的”
许澈用熟悉的动作给予对方安全感,手肘轻轻撞上林安愿的手臂,“我会原谅你欺骗过我的所有事情,说话算话,一辈子有效。”
“不要再内耗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
“对、对不起”
林安愿蓦地红了鼻尖,鼓足的勇气在刚一抬头就被滑落的泪水浇灭,“我以为你肯定要恨死我了”
“我是很生气”
许澈回想起林安愿自我折磨了一天才说服自己投案自首,宁愿向警察坦白也不愿意直接告诉他,“为什么不选择跟我说呢?难道就希望警察给你安一个侵犯隐私的罪名?”
“不、不是的,我只是没有脸面向你坦白。”
林安愿的眼泪快要流干了,每眨一次眼只觉得干涩疼痛,整个眼圈是红的,像是哭了很久的小兔子。
“好了好了,眼睛要哭瞎了。”
许澈捂上她的双眼,温热的掌心暖着她酸涩的双眸。
刹那间,林安愿失去了面前的光亮,仅靠着许澈向她传递外界信息。
正当她要挣脱许澈的掌心时,她感受到了对方贴近她耳边说的悄悄话,“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想想你还有没有瞒着我的事情。”
“瞒着你的事情……”
纵使林安愿此刻有心全盘交代,可乱成浆糊的脑袋已然不能支持完成任务,思绪混乱之中,她唯一能说得出来的仅有这一件,“其实我早在你搬进来的那一天,就、就把监控安上了。”
“嗯,还有吗?”
看着许澈笃定的眼神,林安愿自知有些事情她是注定瞒不过的,“还有、还有我穿过你的衣服,我们两个有很多黑色的衣服是混着穿的。”
“哦?”
这个许澈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仍没有听到自己最希望听到的答案,“还有呢?”
“没、没有了吧?”
林安愿为难地看向许澈,她目前的的确确是一条都说不出来。
“我可以保证,你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这件事情,许澈心里有把握,所以不强制要求她立刻说出来,“今天晚上自行回想一下,明天再给我答复。”
聊了许久,他中途察了眼好兄弟那边的进程,看到他们掌握到了确切证据可以正式抓捕马广全,他这才停下话题,先把眼前的事给解决了。
他和林安愿之间的纠缠还要好久好久,急不得,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要去看看他们给马广全带手铐吗?”
“不想看了”
林安愿突然觉得疲惫,是那种累到不想说话不想思考的疲倦,“我想回家”
“行啊”
小偷落了网,许澈不在乎他的钱何时被送回,总之是丢不了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回家处理私事,俩人之间的私人感情。
他们走出警局,隔了老远还能听得到马广全不甘地怒骂声。
林安愿回头张望,她来过这两次了,但是这两次却是不同的境遇。
一次是绝望
一次是……
她侧头偷看许澈,他同样听到了马广全带有侮辱性的脏话。
不过他没有自己能忍耐,而是绷紧了下颚,语气热切又郑重地叮嘱着,“下次再有谁骚扰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欺负我?”
林安愿大脑中纠缠在一起的细丝在层层剥离,逐渐清晰了某种认知,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了不得的真相,“你是为了我故意……”
“不算太笨”
许澈不是有话不说死憋的男主角,他懂得什么时候默默付出,什么时候适合袒露自己做过的辛苦事,只有这样林安愿才会更爱他。
“一次偶然,我发现马广全在偷窥我们的住处,我不放心,一路跟踪他,然后就听到了他的计谋。”
“他给我发过好多条私信”
许澈猜想的不错,林安愿知道后确实对他的感情深了几个层次,这种感情和以往的喜欢心动不同,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我开始以为是他的恶作剧,虽然心里不安却也没有声张,到后面他没有再发,我就当他是放弃了,没想到……”
“所以这次算是给你一次教训”
了却一桩大事,许澈在回家的路上哪怕是遇到堵车心情也是美滋滋的,“凡是大事小事要记得找我,没有哥摆不平的事,哥的武力值智力值全部满分。”
“许澈,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林安愿的主动交代,让许澈误以为是他心中所期待的那件事。
他的手心里顿时冒了汗险些握不住方向盘,眼神飘忽着四处瞄着路边的野花野草,心想着待会林安愿给自己告白,他要如何回应。
“我的名字其实是林安愿,一开始告诉你‘林安’这个名字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更像是男生。”
“没有别的了?”
没有在车里向他表白,这让许澈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失落,他不死心的追问确认。
“嗯?”林安愿这次是真的记不起她还骗过许澈什么,“貌似没有了”
“行吧,我和你交换一个秘密。所以这个不算数,你再想想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他们离开了警局,此刻的时间已是晚上,路边的霓虹灯照在车玻璃上,不过林安愿无暇欣赏这美丽画面。
“我在几天前就知道了你的真名”
“怎、怎么会……”
“我和郑岩是好朋友”
“……”
“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